一种没有明天的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生了锈的大铁门从外面被打开,头戴鸭舌帽的漂亮女人带着五大三粗的保镖走进来,停在他面前,翘起嘴角微微笑。
“星门集团创始人吴啓仁先生。”席珂轻轻弯下腰,水盈盈的眸子盯着吴啓仁,伸出自已的手:“咱们应该见过吧。”
吴啓仁整个身体动弹不得,瞪着席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能从憋红的脸上看出,他此时的歇斯底里。
席珂低头笑笑,给了旁边的伍独一个眼神。伍独会意,上前把吴啓仁嘴里的臭麻布抽出来。
“你是靳家的二儿媳?”呼吸到新鲜空气,吴啓仁终于可以说话:“我认识你,你叫席珂,可你凭什麽抓我?”
“不,席珂并不是我的本名。”她眉头一挑,一边拨通电话,一边慢悠悠地说:“我叫,段嘉宁。”
她说着,声音忽而拔高一度,目光冷酷而漠然:“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或者说,你还记得段崇勋和倪莫衷这两个人吗?”
付连河从总局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空荡荡的屋子。
他站在玄关处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喊妻子的名字——他平时虽然忙,但这个时间,妻子是断然不会不在家的。然而手机忽然响起来,屏幕上一串陌生的来电在闪烁,他迟疑两秒钟,按下接听键。
对面很是寂静,越沉寂一秒,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或者说,你还记得段崇勋和倪莫衷这两个人吗?”
“十七年前你害了他们,毁掉两个家庭。吴啓仁,你觉得自已是人,还是魔鬼?”
“我送你下地狱,怎麽样?”
付连河的呼吸滞住,浑身的血液似乎凝结,瞳孔慌乱地闪来闪去,对着话筒吼道:“你是谁?为什麽给我打电话?!”
他慌不择路地大喊,而後迅速清醒,转身就要冲出门外去总局对对方的手机进行追踪定位。
然而房门同时从外面被打开,是面戴口罩的洪天骁用刀挟持着付连河的妻子:“付局,别来无恙,这种情况下要乖乖的啊。”
席珂如愿以偿地听到话筒那端传来洪天骁的声音,她把手机开了免提递给伍独,转手拎起椅子边的铁锤。
“你这个疯丫头。”伍独欲要阻止:“这种事还是让我做吧,你别沾血了。”
她不置可否,把锤子递给伍独,对话筒那端的付连河说:“你有两个选择,你死,或者你老婆死。”
吴啓仁眼睁睁看着那铁锤,恐惧到失声:“别杀我,我…我还没找到我们家槐阳呢!”
席珂身形一顿,说:“你想知道吴槐阳在哪麽?”
吴啓仁连连点头,甚至流下泪来:“我想知道,想知道!求你了告诉我吧,我什麽都能给你!我的産业,我的公司!求你告诉我……”
还没说完,伍独手起锤落,脑壳开瓢的声音与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血溅满身的同时,他胡乱地抹去脸上的血,更狠的一锤下去,直接砸烂了吴啓仁剩下的半个脑袋。
“你做什麽?”席珂抓起他的胳膊,低声质问:“怎麽能突然动手?”
伍独毫不在意地笑了:“就是要让他带着遗憾死不瞑目,就像当年你爹受的冤屈那样,这才叫一报还一报。”
付连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呆似是七魂八魄被抽干了一般。他机械地往爬向妻子,嘴里喃喃念叨着“报应”两个字。
洪天骁站在他身前,半蹲下去:“当你决定出卖朋友换取利益的时候,就早晚就有这一天。”
付连河缓缓擡起头,一瞬间,他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十七年前那阴暗潮湿的天气,回到那街边的糖水铺,回到还身为热血青年的付连河之时。
他的眼角滑下眼泪:“我……我当然明白…”
说着,他望向洪天骁:“有句话,麻烦带给我徒弟。”
靳野和徐悍风在马路上疾驰时,徐悍风的电话忽然响起,电话那端黎晓路的声音焦急万分——
“不好了徐队,付局他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