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丈夫组织赌车丶制造多起交通事故的事情,也是别人在算计他了。”靳麒升开口满是柔和:“是麽?”
靳琳张了张嘴,没说话。
倒是吴啓仁面子挂不住了:“老爷子,阿琳不是那个意思,活生生的一个人凭空消失,谁能不着急呢?”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前提是,此事不许声张。”靳麒升看着靳琳:“华视台的工作,你暂时先不要去做了。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你去星门替槐阳坐镇,外界会少些揣测,集团的股票也会回升些许。”
此言一出,吴啓仁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
吴槐阳的失踪如果摆上台面,首先遭难的必定是星门的股价以及与各界的合作关系。赌车事件的舆论反噬已经让他遭遇重创,星门经不起更大得打击了。
让靳琳暂时坐镇,等同于昭告外界,星门还有靳家这棵大树,吴槐阳也不是弃子。
靳琳却是愣了片刻,直直地盯着靳麒升的眼睛,难以置信道:“爷爷,你是为了我们好,还是为了支开我,免得席珂麻烦?”
她擡手指向靳野:“是不是你给爷爷吹了什麽邪风!”
靳鸿立刻看了眼靳麒升的脸色,小声呵斥:“琳琳,你怎麽跟爷爷说话呢?没大没小。”
靳野面无表情,向靳麒升微微颔首:“老爷子,我营地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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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野到达城郊的这间废弃危房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踏着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木板进门,经过三重严丝合缝的大铁门,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废水池。恶臭的腥味和霉味弥漫在口鼻间,陌生而又熟悉。
水池旁的破旧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鼠皮色旧夹克丶两鬓头发微微发白的中年男人。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世界,如果你能在明亮一些的地方看看这男人,就会发现,他在现实生活中并非这样平庸,甚至浑身都闪烁这非凡的光芒。
他是龙城公安总局的局长,刘佩明。
靳野顿了一下,沉静着面孔,向刘佩明走过去。
“好久不见了,新婚愉快。”听到靳野走过来站定,刘佩明头也不擡:“最近过得还好麽?什麽时候办婚礼?”
靳野并不回答,反问道:“盛家最近怎麽样了?”
“当然好了。”刘佩明点点头:“你舅舅很惦记你,生怕你在靳家过得不好,还想着见见你喜欢的人。”
“再过一个星期,你的任命书就会下发。”提到席珂,靳野的脸色情不自禁地变好:“到时候你带着窦俄一起到汉京来,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做刑侦二队的队长。”
刘佩明面不改色,他的身上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性:“你想让我起底十七年前早就盖棺定论的案子,这任务可是危险重重,也许最大的危险并不在内部,而是外部,这整个汉京的关系网庞大,未必能斩草除根。”
靳野擡起眼睛:“攘外必先安内,不把体内的毒瘤清除,永远揪不出外界扩散的病毒。”
他说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买菜了,祝你汉京之行一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