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理员吓得舌头都打结了:“什麽?什麽方法?”
“你在监控里看到的方法。”
管理员闻言面色煞白,嘴唇直打颤。
“给你五秒钟。”靳野始终拉着席珂的手轻柔摩挲,生怕她被吓到。他掏出手帕,用空馀的手擦干管理员溅到脸上的血:“一丶二丶三——”
“成……成!”管理员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麽多钱,此刻又是恐惧,又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喜。他上下牙颤抖着答应下来,战战兢兢地不敢看靳野:“我答应您……”
靳野收回手,偏头看了聂清河跟王闯一眼。
二人心领神会,把管理员卸下来带出仓库,派人装车送回市区。
海风腥咸,靳野回身把席珂圈在怀里。
“接下来就是处理吴槐阳,我送你回家吧。”
席珂靠着靳野宽阔的胸膛,她听到靳野的心跳声平缓有力,不带一丝慌乱,这种处变不惊令她安心。
她擡头:“为什麽?”
“傻瓜,当然是怕吓到你。”靳野有些好笑地说:“毁尸灭迹可不是拍电影,一点都不好玩。”
席珂眨了眨眼,问:“你熟练的样子,就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宝贝儿,我可是实打实的从死人堆里闯到红莽这帮匹夫头上的,别说毁尸灭迹,出任务的时候跟炸掉半边身子的尸体,躺在一个坑里睡两宿都是寻常事。”
靳野不正不经地笑道:“无论是因为出任务而杀人,还是因为私仇而杀人,都是背命在身上而已,我现在是债多不压身。”
席珂深深地望着他,忽然轻声说:“我不怕。”
靳野蓦然怔住。
席珂莞尔一笑:“我陪着你。”
说话间,几个黑衣人从汽车後备箱擡出吴槐阳的尸体搁到地上,撑开他的嘴,把漏斗插进嘴里,用装满了水泥的水瓢往里头灌。
另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掏出一把用手帕包裹的枪,打上吴槐阳的脑门儿。然後,黑衣人们把面目全非的吴槐阳装进汽油桶里,滚着踢向外面,踹进海里。
靳野微微颤抖着手,把一根烟递给席珂,自已也点上一根,面朝大海深吸一口,满肺的烟味和咸腥味。
他把她圈进怀里,胸膛紧贴她的後背。
在初冬即将结冰的海面,看着那汽油桶缓缓飘远,最终沉往大海。
席珂望着海平线,默默地问:“我们会遭报应吗?”
“人是我杀的。”靳野说:“有报应也是到我身上,我来受着。”
“到底是我把你扯进来的。”席珂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亲手杀了自已的姐夫。”
“就算没有你,我跟靳家也早晚会斗得你死我活。”靳野垂眸,漆黑如墨的眸底暗流涌动:“席珂,你的仇和吴槐阳的死,只是这个肮脏家族辛秘中很微小的一部分。在汉京这座城市里,所有的家族打断骨头连着筋,更深重的秘密,永远都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