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骁坐在审讯室冰凉的椅子上,看那个堆了满脸不灵光傻笑的年轻警官,把纸杯装的茶水搁在自已面前的小桌板上。
洪天骁瞄了眼里头的碎茶叶,对他礼貌微笑。
黎晓路略是一怔,心道这东南亚巨鳄还怪有素质的。
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粗粝大手把那茶水拿走,换了杯凉白开搁上去。
“洪董在金三角混迹多年,喝不惯茶叶。”
洪天骁顺着那手擡眼,抓捕自已的那个高大男人泰山压顶般站在面前,遮蔽掉了室内大片灯光。
“虽然在国外谋生,但始终是国内长大的。”洪天骁噙着笑对靳野别有深意道:“我很多的朋友丶家人,还有我最想得到的人,都在汉京。”
“从东南亚远赴汉京寻亲问友确实难得,倒霉的是你半路遇到了我,也算是拦路虎吧。”
靳野坐到他对面,黎晓路负责录笔录。
“我是总局的刑侦顾问靳野,这位是刑侦支队刑警的黎晓路。不用紧张,只是针对今晚荆山赌车一事问你几个问题。”
监控室里,徐悍风看着玻璃窗里的靳野,一口烟憋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靳首长从前对局里的案子并不上心,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扎在营地里,这回倒转了性子了。”
马擎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显而易见啊,局长的位置悬而未决,靳首长别是盯上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悍风下意识地沉了脸色:“汉京总局的局长最小也要正厅,靳野虽然年纪轻轻已是副师,可也没那个资历。”
“那倒是……”马擎兴高采烈地说,完全没看到徐悍风不悦的神情:“不过都是早晚的事儿,明眼人谁看不出,靳司令把靳野挂到总局,就是有这想法的。”
靳野宽阔的後背靠在椅子上,对洪天骁问:“你为什麽会出现在非法赛车的现场?”
洪天骁一派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纸杯的边沿凸起部分,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找人。”
“讲具体的。”
“我有个生意夥伴最近失踪了,据说在赌车时候会出现,我白天得到风声,晚上就去了荆山。”
徐悍风的注意力这才放到洪天骁身上:“这洪天骁也挺能沉住气的,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靳野的高领针织衫散发着风铃花的香气,那是出门前席珂喷在他身上的。此时香气萦绕在鼻间,极大程度缓解了靳野面对洪天骁时的怒意。
他平心静气,食指富有规律地敲击桌面,顺着线索问:“你白天刚刚知道这个事情,怎麽能在短时间内摸到这次车赛的准确地点?”
洪天骁收回手,优雅地交叠在腿上,垂眸浅笑:“警官,您也身处于一个比较特殊的职业上,应该了解跨国生意的特殊性。商场如战场,线人这类帮手不仅是你们的专属,我们生意人也会有线人提供生意场上的情报线索。”
“你的线人是谁?”
“警官,我在工作开始前答应过我的线人,不透露任何个人信息。”
“前提是你要配合警方进行调查,这起案件牵扯甚广丶影响恶劣,你积极提供信息,对你的生意也不会有好处。”
“谢谢警官,作为守法公民,我很乐意配合调查。”洪天骁薄唇轻啓,含笑盯着靳野:“不过,我有个请求。”
靳野有所预感地擡眼,目光骤然间锐利森然。
在他压迫性的神色里,洪天骁笑容更甚。
“我要见席珂。”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