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道歉声微弱而且颤抖,蹲下身去徒手捡饭菜。
那男生一把推她到地上:“你眼睛瞎麽?这是我从家带来的饭菜!你自已死了妈,就看不得别人有,是不是?”
旁边的男生们哈哈大笑。
“张皓实,算你不走运,段嘉宁还真是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不走运?老子今天就要揍死她!”
被叫做张皓实的男生咂咂嘴,揪起段嘉宁的领子把人带出食堂,直到消失在起哄的人群视线里……
。
席珂做了场漫长的梦,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恍惚片刻才清醒过来,浑身因昨晚的车祸酸痛不已,被包扎上纱布的双脚泛出了点点血迹,看伤势是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裘园安静,连佣人走路都是静悄悄的。
靳野已经不见了踪影,守门的勤务兵似乎知道她已经醒来,敲门而入,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首长有事去了营地,留我在这里看护您,有什麽需要您尽管吩咐。”
明面看护,实则是监视吧。
席珂透过床帘看去,问:“你叫什麽名字?”
勤务兵说:“我叫秦朗。”
席珂蹦豆似的提出要求,毫不客气:“我饿了,要吃东西,你叫人做碗粥给我。另外我有篇稿子要写,上午就交,你去我在麓浮宫的房子拿我的电脑来。还有,我的房子里有些涉密文件,你亲自去取。”
秦朗颇有些为难地说:“我叫人帮忙去取成麽?首长特意交代了,不让我离开半步。”
“不行。”席珂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馀地:“要麽你去取,要麽我现在就给靳野打电话,让他给我取过来。”
“别别别!”秦朗忙道:“我去取,我取完马上就回来!”
秦朗一溜烟地跑走,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席珂侧耳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没有人,才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一长串的未接来电皆是来自季乐明,她全部忽略过去,从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y”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对方几乎瞬间接通,话语很轻:“我还以为你暂时不会打给我呢,席珂。”
露台的风拍打着卧室的落地窗,月白的纱帘外,有初冬的细雪簌簌而落,在北风里奋力的拥抱大地,争出一片白茫茫的大地。l
席珂下床,感知不到疼痛似的推开窗,伸出手接住那冰凉的雪絮。
她低声说:“我回国才多久,你就连杀两个人,尹鸣,你动作太大。”
“是你告诉我的,矫枉必须过正,除暴方能安良。”尹鸣站在街头,望着荒白的青天:“况且云梦婷和张皓实这两条命,原本就在你的计划里,不是麽?”
“洪天骁已经逃走了,他与叶家有合作,在汉京的公司落地後也许会找你。”席珂说:“保护你自已,下一次,我自已来。”
她口中的下一次是什麽,二人都心知肚明。
“我说过,不会让你手上沾染鲜血,脏事由我来做。”尹鸣沉默片刻,说:“嘉宁,叫叫我的名字吧,否则我怕我快忘记了。”
席珂顿了两秒钟,才放柔了声音,叫出那个她许久不曾喊出的名字。
“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