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不可以有别的神。
“仇杀吧。”靳野不假思索:“尽情虐待死者,在楼顶就把人杀死,如果凶手将尸体放在楼顶也许没那麽快被发现,可他却要把尸体推下楼,让死者的裸体暴露在更多的视线里,明显是带有严重的羞辱意味,为了满足复仇快感。”
“没错。”修卫东说:“而且死者在死亡过程中没有反抗痕迹,说明他与凶手是相识,甚至可以说是相熟的。”
“席导!”
黎晓路跑过来向徐悍风报告:“队长,刚核实完毕,死者名叫张皓实,在设计院工作,您猜怎麽着?”
靳野和徐悍风默契地对视两秒,徐悍风问:“怎麽?”
黎晓路激动得手掌一拍:“这张皓实和红坊口的受害人云梦婷是小学同学!这里面指定是有事儿啊!”
。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摆满食物的长桌旁围满了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大厅约五米外是一处宽敞的凉台,一楼游泳池的水波映在凉台墙面上,晚风浮动吹袭,真丝窗帘晃晃悠悠地遮挡着这一块地方。
席珂独自凭栏站着,她手持一杯香槟,白色的长礼服外披着靳野去案发现场前特意留给她的外套,与夜空相得益彰。
她眺望着远处高速路两旁黑洞洞的丛林沉默,半垂眉眼若有所思。
靳荣盛从会客室走出来,所到之处宾客们或颔首或敬礼,个个恭敬有加。
“靳司令。”
“父亲。”靳鸿瞧见靳荣盛如青松般的轩昂身影,立刻把手中的香槟杯藏到身後。
“喝点酒也无妨,今天是老爷子大寿,都玩得开心点。”靳荣盛拍拍靳鸿的肩膀,眼睛往右一瞥,瞥见凉台里那影影绰绰的身影。
靳鸿揽着吴槐阳的肩膀走开,沈烈张罗着一群人去游戏厅摇骰盅开局。
靳荣盛眼见了年轻人们继续玩得热火朝天後,擡脚走进凉台,站在席珂右侧偏後半步的地方。
他驰骋名利场半生,从来都是坐主位站头排,鲜少站在屈居人後的位置。
“和我们阿野在一起,感觉如何?”
席珂想事情想得出神,并没注意到身後来人,心下惊愕着转过身去,看到靳荣盛那与靳野极为相似的威严凛凛的面容,身体比意识更迅速地向後退了半步。
“靳司令。”
“不用紧张,从法律层面来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靳荣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铁盒的烟,问:“介意麽?”
席珂摇摇头:“您随意。”
靳荣盛上前与席珂并肩而立,点燃香烟,轻轻吐出雾气,声音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从容:“既然是一家人,那从今以後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阿野绑架了洪天骁,我手下的人说是因为你。”
席珂侧目而视,冷风袭来,吹得她长发微乱,脖颈连着胸口那裸露的皮肤寒津津地发凉。
她说:“没错,是因为我。”
“靳野身处的位置,不该做出这样不计後果的事,尤其是在如今的关键时期。可他既然做得出来,想必没人能阻止得了,就算阻止也免不了一场风波,除了你。”靳荣盛目不斜视,身为军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似乎有穿透黑夜的强大力量:“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已经找理由把聂清河等人暂时调离了。”
“您想让我去放了洪天骁。”席珂将目光转向黑沉沉的远方:“您怕靳野,让他知道是您所为,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管是对您自已,还是对靳家的舆论都是不利的。”
靳荣盛对面前这年轻女人的机敏感到一丝惊喜,眼角在黑夜里勾勒出几分愉快:“所以你需要跑一趟西郊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