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怕的就是人尽皆知。
夜深悠长,硕大喷泉後的四层别墅灯火通明,小提琴声悠扬悦耳,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觥筹交错。
来祝寿的几乎都是熟脸,年轻人少得可怜。老辈们各自寒暄问好,或是把自已身边的人介绍出去。
人脉搭着人脉,资源覆盖资源,各处盘根错节,圈子互相勾连。
沈烈端着两杯香槟走到甜点桌旁,把酒递给徐悍风和古傲城,唇红齿白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年年都是这麽几个人,没个新鲜。再这样我明年真不来了,还不如在剧组拍戏呢。”
“来不来由得你?小心靳首长扒了你的皮。”古傲城笑着,向远处的高官们颔首致意,又回过头,“我跟悍风倒没什麽,你与靳家可是沾亲带故的连着血缘呢。”
沈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靳野最烦了,这麽久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浑天胡地的荒唐事做了个遍,打小就是这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更是长辈们眼里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
徐悍风酌了一口酒:“你那表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哪还顾得上你。”他瞄到沈厅长与靳荣盛相谈甚欢的身影,不禁捏紧了杯角。
“悍风啊。”果然,靳荣盛在那边冲他招手:“快过来,沈厅长刚才听了你破案的事迹,很感兴趣,你来自已跟沈厅长说说。”
徐悍风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兄弟们,我去去就回。”说着便径直走过去。
沈烈和古傲城相视一笑。
忽然间,沈烈的目光定在远处,表情微滞:“哎?吴槐阳什麽时候回国的?”
古傲城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身红色礼服的靳琳手挽着吴槐阳从别墅门口款款走来,夫妻二人接过侍应生托盘里的香槟,一路向来宾微笑示意。
“姐姐,姐夫。”沈烈满脸堆笑着迎上去:“姐夫什麽时候回来的啊?我还以为你赶不上老爷子大寿了呢。”
吴槐阳与沈烈碰杯,又与古傲城点头打招呼,才笑着说:“刚下飞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听你姐的命令来别墅了,没办法,在吴家你姐姐是天。”
“姐夫你简直是我平生所见最妻管严的男人,好歹这麽大一老总,连个倒时差的权利都被我姐剥夺了。”沈烈嬉皮笑脸道:“我姐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
“你这臭小子!”靳琳笑骂:“大喜的日子你找打是不是?”
沉稳的男声凑近过来,是脱下军装,换了一身西装的靳鸿:“你们在聊什麽呢,都这麽高兴?”
古傲城笑道:“大哥,我们在说姐夫怕老婆呢。”
“哎!我哥来了!”沈烈的声音忽然亢奋起来:“他身边跟着那女的不是那个谁吗?”
衆人循声望去——
靳野带着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靳野依旧的身材高大面容英挺,漆深的双眸里是带着压迫意味的威严。他身边的女人身穿白色晚礼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轮廓精致的脸上带着轻柔浅笑,眼角下的泪痣在明亮灯光下招摇着与这利欲熏心的名利场格格不入的清爽。
熟人圈里,这张出衆的陌生面孔的出现,吸引了大厅衆人的目光。
“你看见了麽?”沈烈用胳膊肘怼向古傲城。
“我又不瞎。”古傲城毫不避讳地打量起来,侧头问沈烈,“你那剧组里有这麽漂亮的麽?”
沈烈傻子似的摇摇头:“我想起来了,她是和我哥上热搜那女的,叫什麽来着……他俩该不会真谈了吧?!”
“席珂?”靳琳拧起眉头:“她怎麽会来这里,真是怕什麽来什麽,晦气死了。”
“不许胡说。”靳鸿轻声呵斥。
原来这就是席珂。
吴槐阳轻轻揽住靳琳,香槟杯挡住他的下半边脸,轻轻喝上一口酒的同时,他的目光如毒蛇般纠缠在席珂身上,许久不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