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巨大烟囱掩映着月色,漆黑的停在这座废弃多年的钢厂门口,暗处放哨的王闯立刻跑来打开主驾驶车门。
“首长。”
靳野边下车边问:“审的怎麽样了?”
“没吐出多少真东西,个个都嘴硬得很,看来姓洪这小子眼光不错,挑选手下有一套。”
靳野冷哼一声:“哼,他眼光确实不错,敢动老子的人。”
王闯亦步亦趋地跟着靳野的脚步:“那是这孙子吃拧了活腻了,身上背了那麽多案底和人命还敢到汉京来惹事,哥,要不这把直接办了这帮人吧。”
靳野猛地停下脚步,夜色中他的鼻梁挺拔如闪着寒光的刺刀:“成啊,一没区里行动任务,二没国际逮捕令,咱王上尉要给人家安个什麽罪名啊?”
王闯:“额……”
见他语塞,靳野一巴掌轻拍到他後脑勺上。
“先把眼前事儿清了,聂清河那边跟住了麽?”
王闯点点头:“嫂子一直待在她自已的家里,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和状况。”
嫂子这个词就像鱼鈎,勾起了靳野的嘴角。
他暗自窃喜低声一笑,凑近王闯:“这你都能看出来?”
王闯嘴里的话跟蹦豆似的:“哎哟喂,您今天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比训练我们的时候还可怕几百倍,心智正常眼睛不瞎谁看不出来呀。再说部队也不是不许上网,您在星门广场那点英雄事迹早就传开了,大夥儿都说靳首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谈了个极品女神,简直是鲜花插在了……”
“牛粪上”这三个字在靳野愈发复杂的脸色下被王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这才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已在说什麽,忙不叠跑起来。
“咱…咱快走吧首长!”
靳野“啧”了一声,挑挑眉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路来到偌大的厂房内,二十多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团在地上,伍独得双手用麻绳绑成紧缚结,吊在水池的上头,而洪天骁则拷了手铐,静静地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
厂房内分散着靳野手下的兵,虎视眈眈地看守这些人。
看到靳野进来,洪天骁阴恻测地开口:“我本以为靳首长是秉公执法将我们带到警局,没想到竟是滥用私刑,非法囚禁我和我的员工。”
在墓园时,洪天骁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把伍独踢出两米远的人是汉京靳家的三少爷,靳野。
他不常涉足内地,但对这个强悍如野兽的男人有所耳闻——不管是作为商人,还是作为罪犯,亦或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个靳野都十分的碍眼。
靳野看到洪天骁不男不女的脸就烦,随手拎了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在洪天骁对面一坐。
王闯弯腰为靳野点烟,靳野漫不经心地夹着烟,缕缕白烟弥漫开来。
“以你对席珂做的事,我没卸了你的腿就算秉公执法了,你还有什麽不满足的。”靳野睨向洪天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带着你手下的狗滚回东南亚,二是我把你踢回去。”
洪天骁却笑了:“靳首长,我为什麽要回去呢?难道是因为你忌惮着我出现在席珂周围?你要清楚,我来汉京是出于商业原因,您是没有权力驱逐我的,如果您真这麽做了,我想您怕是会为此付出代价。”
靳野的脸瞬时阴沉下来,他叼着烟起身,一脚踢翻洪天骁的椅子,在洪天骁倒地的同时,狠狠踩在洪天骁的膝盖上。
“啊!!!”
靳野这脚使了三分力,已经让洪天骁痛得额角渗出冷汗。
他居高临下看着洪天骁:“你也要清楚,在汉京,是没有人敢让我靳野付出代价的。”
洪天骁终于撕碎表面维持的客气,他脖颈苍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阴冷的话语似乎从牙缝里迸出,带着几分嘲弄:“靳野,你了解席珂多少?你认识她多久?为了个女人丧失体面,不值得的。”
“我自然有非她不可的理由。还有——”靳野压低了身子附在洪天骁的耳边:“我认识她的时间大概比你长,起码,是在十七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