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使了席珂全身的力气,靳野的脸上立刻泛出清晰的掌印,脸颊火辣辣地疼着。
“你打我?”
靳野回过头。
他很奇怪的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盛怒,反而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跃。
她肯打他,总比漠然和无视要好。
他敢发了疯似的做出这不成体统的事,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汉京是肯定会天翻地覆的,说不定自已升正师职的事儿也会被影响——不过都不重要。
他怕的是席珂,他不想看到席珂对他冷冰冰的样子。
“解不解气?宝贝儿,再给这边脸一巴掌。”靳野把没被打的那边脸凑到席珂面前,“打个对称,肿起来也不至于太夸张。”
席珂整个身子都因为愤怒而发抖,她眼眸冷得仿佛冰窖,憎恶地洞穿眼前的男人。
“你这个疯子,给我滚开!”
说完,她绕过靳野庞大身躯的遮挡,赤着脚就往门外走去。
他长腿迈出半步,猛然从後面抓起席珂的腰。
把她以钳制的强硬姿态抱在怀里,低头死死地盯着她。
“你敢跑?有人铆足了劲跟踪你,可能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不许跑出去送死!”
“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不是要人命吗?”
“那个……你喜欢什麽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
“……”
席珂狠狠地推开靳野,强大的惯性让她脚步不稳地後退几步,退到了没有地毯的冰冷地板上。
初冬的地面温度刺骨地蔓延至她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顾不得这寒冷,气急败坏地一字一句对靳野说:“你凭什麽决定我的人生?你了解我多少?我是死是活又和你有什麽关系?你最好立刻和我去办离婚手续,然後从我的眼前彻底消失。”
靳野没应声,只是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擡起席珂的一只脚握在手中,用他掌心炙热的温度暖着席珂的脚掌。
“地上凉,你就算生气,也别拿自个儿的身体置气。”
席珂眉心一动,想要抽回脚,却撼动不了靳野蛮横的力气。
靳野擡起头,这个角度他只能仰视着席珂,目光深邃:“你既然想离婚,那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他用空馀的手从後腰掏出随身配枪,递到席珂的面前。
“我靳野从不做後悔的事,你要是觉得我仗势欺人不尊重你,那你现在就一枪打死我,我死了你就自由了。虽说履历上变成丧偶不太好看,但起码能让你心里舒坦些。我会命人做好免责书,没有任何人会追究你的责任。可若你下不了手……”靳野勾唇而笑,“那我会用我这辈子去纠缠你,直到死,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席珂轻笑出声,她一把夺过靳野手中的枪,熟练而快速上膛,微微弯腰的瞬间,黑发从肩背滑落:“你以为我不敢是麽?”
靳野目光灼灼地随着她的头发飘动,鼻尖凑过去闻着那香气,愈发的不顾脸皮:“你敢,正因为你敢,我才这样提议,如果你认为我该死,那我就去——”
砰!
巨大的枪声划破凝滞的空气。
鲜血四溅直喷到席珂的下巴和脸上,瞬间染红了她纯白色的睡袍,血腥味充斥在这间豪华的卧室里。
“出事了,有人开枪。”
“是首长的卧室!”
裘园内值守的土兵们如惊弓之鸟般涌向枪响的屋子,正要破门而入时,秦朗从後头快步冲过来挡在门口,肃着脸对衆人嘘声。
“别轻举妄动。”
他知道首长喜欢的女人在里面,于是反手敲了敲卧室门,问:“报告首长,里面是发生什麽事儿了吗?”
没人应声。
他又敲了敲:“首长,首长?”
依旧没人应声,门内一片死寂。
衆人的心瞬时沉下来。
就在这时,在裘园门口站岗的哨兵跑进来,立正打报告,略带慌张地开口。
“靳司令和靳中将来了,要马上见咱们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