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伤成这样,额头都疼出汗来,姜媚看着他这样,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姜媚用绢帕帮裴景川擦掉头上的汗,然后才认真地说:“我没有觉得三郎有错,但因为我也喜欢三郎,不想看到三郎被人诟病,更不希望三郎因我受伤,所以我并不希望三郎继续这份喜欢。”
这是姜媚第一次对裴景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以前她觉得裴景川理解不了自己的悲欢,也不会听自己说话,经历这么多以后,她对过去的一切都释怀,真心希望裴景川能过得幸福。
裴景川的目光发沉,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食指轻轻戳在姜媚胸口,一字一句地说:“这些我都不怕,你呢,你心里的声音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姜宅
裴景川的指尖只是轻轻戳在姜媚心脏,姜媚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他问她心里的声音是不是也想和他在一起。
她脑子里蹦出来的声音依然是不会。
这段时间他确实对她很好。
给她体面,当众为她撑腰,还为她又受了一次家法。
可这改变不了他们之间身份的悬殊,也缩短不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而且在花楼那三年,早就耗尽了她的喜欢。
她不会再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也不会等着别人救赎自己。
她早就认清现实,不会再做虚无缥缈的梦。
“我……”
姜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裴景川捂住嘴巴:“算了,不用说了。”
反正不管她想不想,他都不会放她走的。
裴景川伤得太重,告了几日假,正好趁这个时间让白亦在城中各处寻找适合姜媚住得宅子
三日后,裴景川带着姜媚来看房子。
宅子坐北朝南,采光很好,在盛景街尾,离刑部很近,就算没有马车,走路过去也只需要半炷香的时间,而且周围还分布着京兆尹和巡夜司的衙门,治安也很不错。
而且宅子里面家具齐全,马上就能拿到房契入住。
但瀚京是寸土寸金的富贵地,房主张口就要八百两。
裴景川财大气粗,并不觉得这个价格贵,只问姜媚:“如何,喜欢吗?”
姜媚对住的地方不挑剔,但觉得价格太高了,有点儿心疼。
她给裴景川递了个眼色,与房主砍起价来。
房主见裴景川衣着不俗,一身贵气,一门儿心思拍裴景川的马屁,暗讽姜媚小气抠门,姜媚还没生气,裴景川就先冷了脸:“这里靠近刑部,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染着命案的人,还你点价怎么了?”
裴景川的眉眼本就清冷疏离,这一冷脸,周身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
房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对姜媚说:“那就按姑娘刚刚说的,五百两银子成交,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