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安言的肩膀:“安言,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独自一人在外面游荡太危险了,而且莫文慧是个蛊惑人心的魔鬼,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
王力环顾四周,警惕地问道:“刚才我们好像听到有人在和你说话。是谁?”
沈安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隐瞒莫文慧的出现。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胡冰语看着沈安言疲惫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楚。她想要拥抱安言,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又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对方更加反感。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安言,我们回家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沈安言沉默地点了点头,跟随着胡冰语他们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警车。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困惑和迷茫。
车上,气氛异常沉闷。胡冰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通过後视镜偷偷瞥一眼後座的沈安言。後者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枚硬币,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思琪坐在沈安言旁边,想要说些什麽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可能触及沈安言内心最敏感的部分。
车子停在了胡冰语的家门口。王力转过身,对沈安言说道:“安言,你好好在冰语家休息吧。我们会在楼下安排人员24小时轮流值守,以确保你的安全。”
沈安言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下了车。胡冰语赶忙跟上,小心翼翼地护送着她进入电梯。
房间里,胡冰语忙前忙後,为沈安言准备热水和睡衣。沈安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仿佛要将时间的流逝刻进骨子里。
“安言,”胡冰语轻声唤道,“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去洗个澡吧,会舒服一些。”
沈安言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浴室。当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时,她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姐姐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温柔的笑容,那坚定的眼神,还有最後那绝望的眼神。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硬生生撕裂了,痛得难以呼吸。
走出浴室後,沈安言看到胡冰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胡冰语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歉疚,但沈安言却完全无法接受这份关心。莫文慧的话如同魔咒般萦绕在她的耳边:“他们爱的只是符合他们期望的那个你。”
“安言,”胡冰语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迷茫。但是请相信我,我们都是真心关心你的。无论发生什麽,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安言坐在胡冰语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冰语,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你还会爱我吗?”
胡冰语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安言,无论你变成什麽样子,我都会爱你。因为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沈安言。”
沈安言听到这句话,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她猛地扑向胡冰语,将她摁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她俯身靠近胡冰语,声音低沉而颤抖:“真的吗?即使我变成一个冷血的杀手,你也会爱我吗?”
胡冰语被沈安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她直视着沈安言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温柔:“安言,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或行为。即使你变成了杀手,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理解你,帮助你。”
话音落地,沈安言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住了胡冰语的唇。这个吻既不温柔,也不浪漫,更像是一种宣泄,一种挑衅。她想要看看胡冰语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究竟有多深。
胡冰语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沈安言的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狂暴,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力量。几秒钟後,她下意识地轻轻推开了沈安言。
沈安言生气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她感到自己被欺骗了,被背叛了。胡冰语的推开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像个被玩弄的蠢货。
“你说你爱我,无论我变成什麽样子都爱我,”沈安言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讽刺,“可是你刚才的反应告诉我,这都是谎言。”
胡冰语站起身,想要解释:“安言,你误会了。我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
“而是什麽?”沈安言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你觉得我疯了?因为你觉得我不正常?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能接受真实的我?”
沈安言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击胡冰语的心脏。胡冰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意识到自己和沈安言之间的鸿沟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安言,你冷静一点,”胡冰语试图安抚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但沈安言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解释。她转身走向卧室,狠狠地摔上了门。胡冰语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房间里,沈安言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掏出那枚硬币,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硬币的两面仿佛象征着她生命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一面是循规蹈矩的好侧写师,另一面则是不受束缚的自由灵魂。
沈安言闭上眼睛,回想起姐姐沈思妙。姐姐总是无条件地接纳她,包容她的一切。即便在那个平行世界里,当自己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杀手时,姐姐依然毫无保留地爱着她。相比之下,胡冰语的爱似乎是有条件的,是建立在她符合某种期望的基础之上的。
“姐姐,”沈安言喃喃自语,泪水不自觉地流下,“你在哪里?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