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东西在你手上,证据确凿。”
“还要什麽东西,那一巴掌我可没白挨。”初念绕过他,准备先把挂件扔进垃圾桶。
张嗣景一把拉住拿着两只挂件的手,“是我妈的问题,她有偏激型人格障碍,我也不知道今天她会突然这样。”
“那我可不是你家问题的出气筒。就像你妈说的我‘不行’,结果都被你妈打脸打肿了,我还傻站在那,可真不行。”初念把手用力抽出来,挂件在空中形成一条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
张嗣景见初念这副嘴脸,也无由来生中的怒火。
初念打死不会再和他有来往是板上钉钉的了,但还是想问他。
为什麽?
难道三人的友谊就是注定解不开的死循环?
她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了两个无比热烈的蝉鸣,到头来只是仲夏夜的梦。
被晨曦驱散後看见的是柏林无尽的一场雾。
初念用一种为了答案而赴死的悲感。
“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幻想中我的样子?”
“因为我不想和你谈了。”
“那你用你妈来设计攻击我?我能看不明白你?”
“所以呢?你真不觉得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很恶心吗,三年真是喂狗了。”
“你以为你算什麽东西,今晚来找我不会是觉得不管你怎麽看我,我也会死活嫁到你家当奴隶是吧。”
陷入一片死寂前,是恋爱两年的第一次吵架,都没想到会是直接的,爆发出这样不计後果的失态。
一个是从小的管束让人显得彬彬有礼少女,另一个是内敛的性格让话少说疏离的少年。
楼上阳台张临只看见两人在面对面的身影,只当两人如平日一般是交流些什麽。
没过多大一会儿,楼下交汇在一起的影子便分开了。
这一幕也就是张临见到当时初念的最後一面了。
“这回故事真的结束了。”初念看向身边的张临。
其实一直有後悔那时候自己为了逃避现实说自己早上有事晚走一会儿,就躲起来让张临自己去上学了,甚至当天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飞去爸妈那了。
张临听完太沉默了,不好过多评价这些,但这一切也是张临亲身全过程参与的。
最後自己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又遗憾又感叹。
“一说起就是一个十年前,人能有几个十年呢。”
“那你之後呢?或者现在有打算,可别跟我似的混这麽差。”两人对视着,初念突然就笑了。
“行,那再讲讲後续吧。”
“转到我爸妈那边後,考上了央美,其实刚上那会儿,我焦虑症已经不那麽严重了。但是上大学嘛,总会有几个想跟你来个奇妙的相遇,我当时对男的挺反感的,然後那帮男的……後来就又开始焦虑了,然後医生建议我换个地方,我正好有去国外进修的机会,再回国,就受当下热门行业的朋友推荐,进了他的公司,然後现在一直和朋友他们在一起。”
初念感觉过去每一年每一天她都不大能记起些什麽了,不过她还能知道这几年究竟自己在忙什麽。
“以後呢?和你的朋友一直在一起?”张临对那天店里的情况记忆犹深,那位“好朋友”可能就是坐在他对面拍照的那个男的吧。
这怎麽可能?沈明意以後会给沈淮找个舅妈,方悦和沈明言也马上要有自己的家,公司可以干到退休但到那之前,自己会不会已经厌烦了这种生活,或者早早退出了这种生活。
自己的生活只有这些杂碎的小事,奋斗的目标,伟大的抱负都不需要。
好像自己什麽都有了,何谈目标何谈抱负。
“我也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样,就像我这十年间也是孤单地漂浮着,飘到哪算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