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彦还是无法使用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只能在那颤颤呜吟里,嘴巴打着丢人的绊,惶遽着道。
“乖,乖乖。。”
“别…别哭!我…。”
他我了又我,突然发现他连句哄人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了。
心里所有复杂纠结得拧动,成了一句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苍白干涩得重复了同样的话好久,倏然间,他的脖子上传来热热湿湿得柔软。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皮肤直冲头皮,郝文彦浑身被电击了一样,木傻在原处。
接着他就听到,哧溜…哧溜…的动静,频频自脖颈间传来,软软的小手落在他的肩膀,拉开他的衣服,柔软的温度密密得贴在每一处被血清覆盖得发僵刺痛的肌肉,炽烈得烤制着郝文彦的心跳。
小家夥自己都没有力气,身子软软得蹭着自己,可是却那麽努力得抱着他的脖子,用唾液给他治疗那些伤痕。
他间断地,缓缓地吻着他,舔着他,而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和迟缓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反差。
小家夥哭了,哭得好伤心,软糯地丧尸音,麽麽呜呜得在耳边回响…
郝文彦听不懂,可是他却莫名得觉得,小家夥没有在骂他怪他,控诉他像个禽兽一样欺负了他,而是…心疼。
他像是旭哥一样,独自吞下委屈,把所有的好,耐心,心疼…都留给郝文彦。
郝文彦没有听错,因为萌萌就是在抱着人,边舔边自我谩骂着…
[沈旭你这个疯子]
【沈旭你这个混球】
【你现在是一头丧尸啊,你的身体有尸毒啊…你怎麽能把文彦咬成这副模样】
【丧尸血清有多疼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一定要用这种报复文彦吗?】
【他只是不喜欢你,他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伟大的人类战士,是未来的光,你不过是爱而不得,你的爱跟他比算什麽啊?你的爱难道只是说说?你难道要亲手熄灭他吗】
这场治疗很满,很冗长…
但是效果却远超丧尸血清,郝文彦的肌肉刺痛消失了,紧绷僵硬的感觉也开始散去。
而他一能动弹,立刻便张开手臂把哭得湿淋淋的小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大手按着小家夥的脑袋,把他按在颈怀,不停搓着他柔软的头发,唇齿埋在发间吻他。
他发出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声调:“别舔了,别舔了…我没事,没事。”
“你别怪自己,我不疼,一点都不疼得。”
“我的乖宝贝,别哭了好不好。”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只是害怕了…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该道歉的人是我,你不该自责。”
“对不起,萌萌…。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
——
两人的关系,就这麽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的升温了。
郝文彦把萌萌带回了家,给小耳朵安置到了别处。
现在的大房子,是萌萌和郝文彦两个人的家,郝文彦对他很好,很温柔,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郝文彦还会抱着他一起洗澡。
萌萌每天都像躺在云端的大棉花海一样,飘飘欲仙。
虽然郝文彦只字没提他对自己做了什麽,可萌萌是omega,软腔在他自己的小肚子里,他猜得到,那人智崩坏的混乱一夜发生了什麽。
沈旭真是个卑鄙的人,他竟然不要脸得靠肚子上位了。
要是郝文彦知道他就是沈旭,铁定得气到发疯。
事实上,他也不是能突然接受自己可以怀孕这件事。
但是…他什麽也不想管了,他很幸福,就算是一场Z区的沈旭临死前做得梦也好,他死而无憾了。
他好像被郝文彦爱着,他好像终于得到了做梦都不敢想得爱情,他要做文彦的老婆了,嘿嘿~
不,哈哈!
麽麽(文彦文彦~你什麽时候娶我呀~)
萌萌被照顾的很好,他甚至可以走路了,虽然走得很慢,文彦还说後天带他去把那只眼球装上,他再也不是小独眼啦。
他可以像个完完整整的人一样,站起来,和文彦手牵着手,用两只眼睛看着心爱的男人,和他一起站在教会的婚礼殿堂。
萌萌幸福得笑着,小脸红扑扑的,他从沙发上爬下去,摇摇晃晃得慢慢向厨房移动,
厨房内,他的男人穿着委屈,正在给他炖他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可是,当萌萌悄悄来到门外,他看到,郝文彦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雪白的药瓶,取出三粒圆形的药片,丢进了锅里。
做贼似得握着汤勺狠狠得在透明的炖锅里翻搅…。
只一会,药片便彻底融进浓醇的奶白色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