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会的葬礼仪式中,遗照是逝者留在世间最後一片灵魂。
沈旭曾经告诉过郝文彦,【要是有一天我不幸去世,能不能拜托你留下我的遗照,那是我最後的灵魂,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没有别得意思,我只是想保佑你,保护你…希望文彦,平平安安。】
纪升的话像是把锐利的刀刺进郝文彦的胸口,他感觉到心脏里传来一股尖锐而真实的刺痛。
他不可置信得摸了摸胸口,安然无恙,可他却被自己滑稽的行为给惹得勃然大怒。
哗哗得雨势骤涨,而屋内旋即闪烁起刺目的雷光,一道道惊雷声随着闪光起起落落。
在响了足有数十声时,才停歇下来。
室外的雨水仍旧密集狂躁得冲刷而下,可室内却是一片死骇的静寂。
布置完好的送别仪式,祈祷教堂内一朵朵白玫瑰化作一片片焦黑,颓败凄惨得黑黑白白凌乱得落了满屋。
倏然间,一个细小的啜泣声穿插进密集的雨声里。
可郝文彦却敏锐得捕捉过来。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个小小的小馒头般的拳砸落在他的胸口。
捶出一声闷响。
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可是这一拳却捶得郝文彦从皮肉麻到了心口。
而一拳他还未缓过劲儿来,紧接着又一拳砸了上来。
旋即,两只小馒头拳毫无章法得交替着,又同时落下,捶打在他的胸膛。
咣咣的动静伴随着呼哧呜啼…愈发急促迅猛,好似超越外面的雨势和雨声…痛彻心扉,又震耳欲聋。
郝文彦的视线不可置信得缓缓抖落在怀中,一个娇小的家夥深深埋着头,在他痴怔的眼底,那起起落落的小手坐实了罪魁祸首的地位。
他拼命砸打着郝文彦,疼得也是郝文彦,可这家夥却缩在怀里,好似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和痛楚。
浑身抖若雏鸟,眼泪像是被抖掉得羽毛,簌簌乱掉。
泪如暴雨,刺痛郝文彦的耳朵,淋湿了郝文彦的衣襟,给发麻的胸口又增添了烧灼的火辣和刺痛。
郝文彦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叫着萌萌,萌萌停下来。
可是萌萌不理他,兀自对他行驶着单方面的殴打和虐待。
郝文彦一把抓住小家夥的後颈,这家夥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强行握着人後颈逼迫人擡头,可当那只小独眼对上自己的视线时,郝文彦看到了一股沉重无比得,不可名状的情绪随着发疯的泪潮,泄洪般肆虐。
紧接着,那小手举了起来。
啪——沉闷的空气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黎一恰在此时跑了过来,一把将萌萌从郝文彦怀里躲去。
他深埋着头,把萌萌的小脸捂在自己怀里,看都不敢看郝文彦的脸色。
忙道着,“请副指挥不要对一只小丧尸omega动怒!他没有坏心思,他只是害怕了。小家夥害怕都会哭闹!他是无意得,您现在心情不好,我这就带他先走!”
黎一说罢根本不等对方回答,撒开腿就狂奔出去,他用异能为小家夥搭起了防护罩,挡着雨,消失在郝文彦的视线下。
教堂里再次陷入骇然的死寂……
不知多久後,沈易州到了,他看到跪在门口抱着头的孩子,竟是失态的把人搂在怀里。
沉重的脚步声朝着两人靠近,郝文彦幽冷的声音询问。
“纪升是你什麽人,沈旭和胥骁…又是什麽。。”
沈易州声线颤抖着回答道,“纪升是我的独子,他叫沈知汀。”
“沈旭总指挥,他不是我的儿子,他和胥队都只是出生在普通农村的孩子,胥队是他们邻居的小孩。”
“胥队的父母在他很小就意外身亡了,一直跟着总指挥长大,而总指挥的父母早年…就被丧尸咬死了"
“他没有任何亲人,胥队是他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