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碰不到,只能挣扎着捶打着肚子,犹如隔靴搔痒一样意图替自己减轻些苦楚。
他好希望有人能拿着一根棍子,从头到脚把他当蚂蚱一样戳穿身体,或对着他的肚子猛捣,捣得稀烂。
无尽的痛苦和索求中,上天就像听到了他可怜的祈祷,倏然间,一股酸爽的感觉冲上脊梁骨直窜头皮。
小人猛地睁开独眼,哼得发出一声拧而长的闷吟,瞠红的大眼睛里战栗着扭曲的波涛,惊恐的热浪翻涌着…。将大股大股的惨泪驱赶出眼眶。
生动而真实的怪物摧残着他,狂躁的热浪冲击进四肢百骸。
…。
身体内的奇痒被可耻的亢奋给逐渐研磨压下,可他的意识却在那人令头皮发麻的快感里发生间歇性的断断合合。
时间像是粘稠的浆糊,流逝得极为缓慢,眼前天旋地转,糊了他的视线和意识,他在急促的喘息中晕了好几次,又在那不停歇得震响中被惊醒。
口中的球不知在什麽时候被他咬得稀碎,勒着脸的带子滑了下去,在嫩嫩的脸蛋上留下两道狰狞的勒痕。
他哭得眼球都肿了,眼睛像是喷干彻底的泉眼,泪都流不出来,激烈的折磨还在持续,疼得都麻木了…。
身体好烫…浑身的水分像是被烧干了一样,他犹如落在岸边即将被日光烤干的小鱼,开始发了狂得渴望水…。要凉凉的水滋润这具如沙漠般干涸的躯体。
他的眼神涣散,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用力拱动着身躯,本能的记忆带着他往卧室内那间浴室里去。
他像只虫一样拱着身体,边爬边用嘴咬断了手腕的束绳,在他重获自由的一瞬间,他的手焦急得拔掉那只恶心的尾巴。
单薄的胸板哼哧哼哧上下激烈得起伏着,他用脑袋猛地撞上掩盖的门,终于到达了水源。
可怜的小干鱼爬进了浴缸里,挺着身体扒着放水的水龙头,小手倏地一推,清澈的甘泉哗得涌了出来。
在哗哗的流水声里,水位越涨越高,满到漫过浴缸,淹没瘦小的身躯,浪费得流下了缸缘。
冒着凉气的浴室内,只有单一水流声…
突然间,咕嘟嘟得声响打断了安闲的气氛,水面上吐出了一颗颗滚圆的泡泡。
哗得一声惊响,一个裸人从水里冒了出来,带出一大股水流,像是壮观的瀑布顺着玉白的瓷缸壁缘倾斜直下。
他一边咳咳咳嗽着,一边伸着手握住浴缸边,纤细的手指抓着浴缸,带着湿漉漉的身躯趴在浴缸边缘。
他不停地咳着,手颤抖着握着自己的脖子,满脑子都是要被溺死的恐惧。
当看到口出呼出的气冒着淡淡的白烟,猝然,一个浅淡的笑声合着水流声发出,“哈啊…没有淹…”
那个声音戛然而止,裸人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空空的房间,眼底倒映着恐慌。
刚刚…谁在说话?屋里…有人?
他像是见到鬼一样,激动得转着身子,手臂频频拍打着水花,没有人…没有人,身後没有人!哪里都没有!
在激烈的举动中,他的小腹被拉扯到,感觉一阵熟人无比的刺痛,他下意识得摸了上去,凹凸不平…怪异的触感,他猛地低下头时发现。
…。水好像变浅了,淹不到他了。
可是,隔着清澈的水流他看见了极为惊恐的画面…指腹下抚摸着得那个频频泛着刺痛的部位,出现了一个最不该的东西。
他不可置信得揉了揉眼,可奇怪的东西像是恐骇的烙印,刻印在他的皮肉。
他登时触电般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而当腹部的全景清晰得暴露在空气中,一块儿泡的泛白得狰狞伤疤真实得,如裂谷一样横在他的皮肉上。
他的心头涌动着不安和惊恐的念头,缓而艰涩得挪动着脚,身体朝左转去,在浴缸的左边有一面镜子……
而当颤抖的视线对准镜子里的人时,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像是正上演着一场恐怖故事,赫然出现。
浅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蓝绿色的尸斑,羸弱纤细的身躯…这些都没有变…
可是这具身体长大了,一具苍白的少年的身躯,皮肤上多出了一些陈旧又熟悉的伤痕,他不可置信得擡起手来,当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脸,几滴水从镜面倏然滑下,一道道抓痕般可怖的水痕出现在他的脸上。
如同刚刚一模一样的声线,颤抖着跌出冰冷的水汽,“这是…沈…旭…。”
他话音未落,熟悉的男音如突然的惊雷自门外炸响,“萌萌?!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