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被吓得不轻,她急忙跑过去将弟弟扶起来。
只见弟弟用手摸了摸下巴,满手都是鲜血,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如果父母出来,肯定会将错误归咎于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没事。”弟弟强忍着泪水,用那尚未进入青春期的稚嫩嗓音笑着安慰着黎夏。
然而,黎夏看着弟弟下巴血流不止,既心疼又害怕。她根本无暇顾及弟弟的话,急忙跑进屋里向爸爸妈妈说明情况。
随後,黎言溪也被黎伸紧急送往医院包扎伤口。
当他们回到家里,正如黎言溪所预料的那样,姐姐再次遭受了毒打。
黎爸一边无情地踢打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她,一边怒不可遏地责备道:“死东西,叫你照顾好弟弟,你是聋了吗?要是黎言溪有个什麽三长两短,老子就拿你的命给他!!”
“爸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姐姐没关系……求您别再打她了!”黎言溪泪水不停的流,他想要冲过去保护自己的姐姐,但却被黎妈紧紧拉住,并捂住了他的眼睛。
“宝贝,乖,妈妈带你去睡觉哦。”黎妈态度坚决地抱着儿子往卧室走去,然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黎言溪只能无奈地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大,嗓子几乎都要喊哑了。
此刻,他真的无比心疼姐姐。
黎伸见儿子已经离开,便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拖着她往洗漱间走去。
此时的黎夏早已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之间,她只听到浴缸里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当浴缸的水快要溢出的时候,黎爸终于关掉了水龙头,然後用充满威胁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看看你以後还敢不敢让弟弟受伤!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还有下次,我就把你的骨头打折!”
说罢,他又将黎夏拽起,把她朝着水里不断的摁。
黎夏感到呼吸困难,她眼前渐渐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她用尽力气坐起来,发现自己被无情地扔在浴缸旁边,冰冷的地面令她浑身发抖。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一直发着高烧,要不是黎言溪每天偷偷给她泡感冒药喝,不然就麻烦了。
黎夏对深水充满了恐惧,她害怕自己会被丢进水中,再次经历那种可怕的窒息和无助。
每当想起那一刻,她的心都会剧烈地跳动。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又走下来一个女人。
桥上的灯照在她身上,黎夏看清了她。
只见那个女人嘴里叼着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起来还有点老。
尽管夜晚的天气很冷,但她却只穿着一件凸显身材的长裙,还背着一个名贵的包包。
女人显得有些傲慢,她不耐烦地催促道:“能不能快点?”
黎伸听到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连应道:“好好好,马上就好。”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黎夏塞进车子後座,然後迅速关上了车门。
不仅如此,他还用绳索捆住了黎夏的手脚,甚至在她的嘴上贴了一道胶布,防止她发出声音。
车子缓缓啓动,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里。
夜色渐深,气温已经变成零下。
警察局内,时矜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黎夏打来的电话,当听到她充满恐惧的声音时,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还没等她说上几句话,那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此刻,时矜已经拨打了将近五十多个电话,但对方始终无人接听。
“小姑娘,你别太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找到你的朋友的。”一旁的警察注意到她惊恐的表情,轻声安慰道。
“好的,谢谢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警察局里的调查工作也有了不少线索。他们调取了监控录像,询问一些事……
终于,在监控画面中的一座大桥附近,发现了黎夏和黎伸的身影。紧接着,那辆黑色轿车驶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警方立刻行动起来,前往树林展开搜寻,而时矜则被留在了警局里。
时矜向警察们鞠躬道谢:“谢谢你们。”
一名警察向她保证着,会尽全力帮助时矜。
待警察们驾驶着警车缓缓离开後,时矜默默地站在原地,心情沉重。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白念桐和黎妈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