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你。
“好!”宋时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反正是他提出来的,她答应了也没什麽吧。
周日晚上,来餐厅吃饭的人格外多,地下停车场竟出乎预料的停满了,于是黎遇的车只能停在地上外围的停车场,从门口走过去两三百米的距离。
两人并肩走着,黎遇没带伞,宋时漫只好举起手里小小的单人伞,努力的罩住他的头顶。
可黎遇太高了,伞一举高,外面细细密密的小雨就毫无规律的往她脸上飘,坠在发丝上,形成一个个小水珠。
姿势还又累又奇怪。
黎遇见状偏头,从她手里接过伞,微微俯下身,降低了伞的高度,伞沿顺势倾斜包裹住宋时漫。
离得太近了。
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宋时漫几乎是整个人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样,四周充斥着黎遇气味,似乎只要一擡头,耳尖就能撞上他的呼吸。
还是那股淡淡的柑橘味。
宋时漫偷偷多嗅了嗅。
……。
车开上马路,两人一直很安静。
宋时漫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自己很认真的在看夜景。
实际视线全落在了车窗玻璃反光上。
黎遇开车很稳,掌骨抵着方向盘,轻轻绕两圈,车身稳稳转弯上路。
特别是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衬衫,车外路灯忽暗忽明坠在侧脸,格外勾人视线。
宋时漫盯着车窗的倒映看了几眼,然後默默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清心咒。
怎麽,心脏,你是几年没跳过,今天要一次性跳够了是吧?
她不喜欢坐不熟悉的人的车,因为路上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会一直很煎熬。
但黎遇应该不算不熟悉吧。
可毕竟六年没见,也成了半个陌生人。
今天路况意外的好,过了五六个路口才遇到一个红灯。
宋时漫感觉到车子停下,依旧僵硬的保持着原样,看向窗外。
她不想转过去,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但她透过车窗,明晃晃的看见黎遇转过头来,手腕放松的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点一点的,然後歪着头看她。
看什麽啊?你那边没车窗吗?
宋时漫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南城的红灯这麽长。
半分钟後,她实在装不住了,只好转过头去看他。
车窗外的LED灯光映照在黎遇漆黑的眼里,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那些光彩仿佛被揉碎了,落在了宋时漫的眼里。
宋时漫眨巴眨巴眼,也歪头看他,右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安全带。
“怎麽了?”她问。
黎遇视线微移,很轻很轻的挑了一下眉,语调微扬:“相,亲?”
明明是个问句,砸在宋时漫耳朵里竟听出一丝不怎麽高兴的意思。
她嗯了一声,转回去正视前方跳动的红灯。
黎遇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他不行。”
宋时漫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把头又扭了回来。
“你说什麽东西不行?”
“相完亲都不送你回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