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天气偏热,几乎只有夏天和冬天两个季节,但扬城的气候却有点差异,宋时漫也不知道该带些什麽衣服过去比较好。
于是,她站在那沉默了半晌,抓了几件短袖和卫衣折好放进行李箱,再拿了两件厚一点的外套,满意的点点头。
夜色静默,黎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到沙发上随意翻着,看了几眼就烦躁的扔到一边去,仰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额头上,叹了口气。
另一只手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情绪平平:“周远祈,出来。。。。。。喝酒吗?”
“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起来喝酒了?”周远祈闻言一愣,莫名其妙的反问:“上次姜祝馀找你出来测酒量怎麽不喝?”
但他估计听出黎遇语气不太对劲,妥协问:“去哪家啊?”
“青桔。”
两人挂了电话直奔青桔酒吧。
黎遇坐在那里点了杯酒,小口抿着,一言不发,
周远祈一进门,看见他一副惆怅郁闷的样子坐在窗边,觉得格外稀奇,“嘶”了一声:“你这样子倒是稀奇啊?”
周远祈点了杯气泡水,等了他五分钟,见他还是不开口,佯装要起身:“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我有点不对劲。黎遇把杯子放到桌上,擡头望向周远祈,顿了顿,“我最近经常时不时想到一个人。”
周远祈勾了勾唇,心里了然:“宋时漫啊?”
“不是!”
“不要狡辩。”
周远祈靠在椅子上,笑着看他,语气微扬:“你喜欢上她了,黎遇。”
“我。。。。。。喜欢她?”黎遇垂眸,摸索着杯子边缘,声音愈小。
周远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杯子,说了句谢谢,随即眯着眼睛看向黎遇,语气有些无奈。
“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对她不一样。”
“你这家夥,什麽时候在意过跨年这种东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天还骑自行车送人家回去的。”
黎遇身子微微前倾,解释道:“”是因为……”
周远祈看着他那一副慌张失措,急着解释的模样,低头笑了笑,有些了然。
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笑着问:“你不会没明白什麽叫喜欢吧?”
“谁说的。”黎遇咬了咬後牙槽,睨了他一眼。
周远祈笑笑,知道这家夥估计脑子还没开窍转过弯来,故意诱着问:“那我问你,什麽是喜欢?
黎遇抿了一口酒,想了想:“像我爸妈那样,可以一起做科研,工作,有共同课题可以聊,或者像我爷爷奶奶那样,从早上分析物理题到晚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周远祈:……
你她妈有病吧?
周远祈俯下身,把自己桌上的气泡水往前推,轻轻碰了一下黎遇的酒杯。
“喜欢就如同这杯气泡水一样,仅仅遇见,就翻涌,摇晃,不知所措。”
“而你的内心,像这源源不断的气泡一样,笨拙,纷乱,却又无法轻易平静。”
周远祈说着,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吵闹又活泼的身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着说:“只有气泡会打扰到原本杯中的平静,就像只有她会打扰到你的心一般。”
黎遇双手撑在桌子上,捂住自己的脸,脑海里转过他自从遇见宋时漫後,那些不知不觉的变化。
到现在才发现。
他他妈的是个傻逼吧。
呵——
周远祈啊。黎遇忽然嘴角上扬,自嘲般的笑了笑,“我他妈的好像喜欢上宋时漫了。”
不对。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捏着杯子,眸光微凝。
是一直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