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遇他一直拉着她的手在往前走啊!
而且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的手腕被黎遇掌心的温度丝丝点点的包裹着,酥酥麻麻的。
宋时漫试图放松自己的手腕处,显得不要那麽僵硬,怕黎遇察觉异样。
还没来得及调整,忽然手臂一阵巨痒,她来不及忍住,肌肉下意识一抽搐,手抖了一下。
黎遇,停下脚步,松开手问道:“怎麽了?”
宋时漫摸了一下胳膊,触碰到一块凸起,大概猜到怎麽回事,朝黎遇道:“没事,好像被蚊子叮了,有点痒。”
这森林里的蚊虫本来就多且毒,而且她还特别招蚊子,这下简直就是给蚊子雪中送炭。
我看看。黎遇把手里灯的按亮,照着她的胳膊看了看,神色微凝,皱眉道:“怎麽被叮成这样?”
黎遇说着解下自己手上的防蚊手环,戴道宋时漫手上,嘱咐着:“别挠,先赶紧回营地喷点驱蚊水。”
两人出来时没带包,身上也没有驱蚊水,
只好先回了草坪营地处。
回到营地,宋时漫从包里拿出驱蚊水,憋住一口气,对着自己上下左右一顿猛喷。
再不给它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她是来送外卖呢!
她喷完了,找了个离黎遇远一点的椅子坐下,散散呛人的驱蚊水味道。
这里也挺美的。谁知道黎遇又搬了个凳子挪到她边上,随手按灭了桌上的灯。
萤火虫藏在草尖,轻轻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宛若碎金散落一地。
宋时漫看见黎遇坐了过来,伸手朝自己扇了扇,想让驱蚊水的味道淡一些。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远处。
黑夜,会无限放大人的感观。
宋时漫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全身不自在。
因为她能听见风声,虫鸣还有,黎遇的呼吸声。
几乎近在咫尺。
就这样坐着吗?
要不要说点什麽?
宋时漫摸索着腕上的驱蚊环,扭头朝身侧看去,即使什麽也看不见。
她微微攥紧了手环,小声喊道:“黎遇。”
“嗯?”
“呃。。。。。。恭喜你,考得这麽好。”她喊完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下意识随便说道。
黎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谢谢。”
声音落在她耳中,黑暗中变得敏感的神经,猛的被挑拨,一些想法不受控制的开始在脑海里蔓延。
宋时漫依旧盯着那片黑暗,深吸了口气,紧紧攥住手环,话锋一转:“暑假的约定,你赢了。”
她还是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黎遇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有点愣住,顿了几秒,语气似乎带着点小骄傲:“我都说了肯定会赢。”
黎遇听到这句话,抿嘴笑了笑,转头朝身边看去:“你打算报哪所学校?”
“南城大学。”
“你呢?”
宋时漫盯着黑暗处的身影,迟疑了几秒,语气闷闷:“嗯……还没想好。”
她早就想好了,她想去扬大。
若是去了另一个城市,他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她擡眼,重新看向黑暗後的那个少年,慢慢擡起手,忍不住想去触碰一下,
却在下一秒还是迅速收回。
青春,就是会在某一个瞬间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