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跨年了
相信我,这个真的难吃。”
黎遇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一抽,一言难尽的把玉米放回袋子里,藏到身後,一脸正经的看着她道:“真的难吃。”
宋时漫哼了声,想着,他认真强调了两次想必是真难吃。
算了,小小相信一下吧,毕竟她手上这个蛋挞闻起来是真好吃。
不远处有车流驶来的声响,宋时漫歪了下头,稍稍探身,从人缝中看见了不远处正缓缓进站的16路公交车。
坐16路公交车的人少,而且宋时漫家门口那站恰好是底站,所以车上并没有什麽人。
她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转头看黎遇。
宋时漫不矮,但黎遇还是高些,她站起来依然要仰起头才能望见的他眼睛。
“车来了,我走啦!”宋时漫晃了晃手里的蛋挞袋子,笑眯眯的看他,“谢谢你的蛋挞,下次我请你吃别的,拜拜!”
女生从她边上走过,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残存着些巧克力的味道,然後消失在朦胧夜色的一缕残风中。
要请他吃别的?
黎遇视线依旧落在宋时漫背影上,离得有些远了,他微微眯了下眼,顺带着嘴角上扬,心里泛起一丝不明的涟漪。
宋时漫上了车,选了个最後排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想着这样就算偷偷吃点东西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黎遇应该走了吧。
宋时漫抱着书包,偏头朝窗外看,车子啓动,车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站台上昏黄的光束。
黎遇还站在原地,目光随着公交车的位置变换角度。
接着,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在空气中倏然相交。
宋时漫呼吸一滞,抱着书包的手微微一紧,穿过无数卷子摁住了那颗跳动着的心,时间空间
似乎在那一刻凝滞,拉长,刚才那一幕的场景不停在她的脑子里重复,回旋。
那一刻,好似有什麽东西在她内心疯长,一刻也停不下来。
直到公交车开出老远,宋时漫才回过神来,将还偏着窗外的脸别过来,几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她拉开袋子,咬了一口蛋挞,描写
很甜,与刚才的心境似乎不言而合。
她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蛋挞。
黎遇从站台离开,三两步飞快跑回了家,顺带着把剩下的玉米毁尸灭迹。
陈雪梅拿着筷子从厨房出来,她把中午林学东烧的菜随便热了热端上了桌,见黎遇开门进来,说:“给林学东打个电话,问他几点回来。”
黎遇从口袋拿出手机,刚按亮屏幕,微信正好进来一条消息,他手指轻触,滑开解锁,飞快扫了一眼消息。
“爷爷说他刚才拖了会堂,现在还有一群学生围着他问题。”黎遇边说边往桌边走,长腿一迈跨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菜,和陈雪梅说:“估计得晚会才回来,爷爷让我们别等他。”
黎遇爷爷林学东是大学教授,虽然已经到了退休年纪,但学校不舍得丧失一个优秀教授,加上学生们也很喜欢老教授的课,于是学校又将他返聘了回去,一周上个两三节课,不会很累。
陈雪梅忽然想起什麽,看了眼埋头干饭的孙子,“你和时漫认识?
“嗯……”黎遇话锋一缓,接着道:“这学期刚转到我们班的,就坐在我後面。”
前段时间经常问我题来着。黎遇说着,腮帮子忽然停止了咀嚼,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最近不怎麽问了。”
陈雪梅闻言,有些疑惑,“为什麽不问你了?你学习成绩下降了?”
“不是。”
黎遇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朝陈雪梅扬了个笑脸。
“因为她都把题攒着来问您了。”
陈雪梅:“……”
她怎麽觉得黎遇这个笑容有点幽怨的意思。
……
高三学生的生活,枯燥,重复,且时间过的飞快,一张数学卷子,往往一个半小时就不翼而飞。
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宋时漫看着桌上又刚发的一大坨卷子,眼神麻木:“不是刚写完一套卷子吗?怎麽又来新的了?进货不需要点时间吗?”
三连问,是她最後的挣扎。
姜朝颜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呵!这麽多卷子,得有多少小树苗惨遭毒手。”
“一棵树生长起来那是多麽不容易,就这样变成了一张数学试卷,多浪费啊!”姜朝颜瘪了瘪嘴,一副假装心疼小树苗的模样,“让我们从今天开始抵制试卷,保护环境从我做起!”
宋时漫:“……”
姜祝馀不知道什麽时候醒的,擡头淡然的看了眼脸边的卷子,一脸平静的把卷子往中间拢了拢,“不错,不错,这样睡就不硌脸了!”
宋时漫内心鼓掌,很美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