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爽到起飞。
但她还是考虑到毕竟在上课,顿了半晌,只礼貌的吐出一句:“你打扰到我听课了。”
有些人仗着学习好,与生俱来有一种优越感,很喜欢和别人分享一些他们所谓的学习技巧,但这其实不是分享,而是一种变相的炫耀和打心底里的蔑视,这种带着一丝嘲讽的“为你好”恶劣至极。
罗晚闻言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
砰一声,讲台传来书本砸桌的响动。
“宋时漫!”物理老师擡手指着她的方向,脸上挂着不耐烦。
“我在这上课,你在下面讲话!”
“要不你上来讲?这麽浮躁,学习成绩能好吗?”
宋时漫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劈愣在原地。
她明明只说了这一句话,还是为了阻止罗晚的喋喋不休,怎麽罗晚说了那麽多,老师都没看见,偏偏她一张嘴就被发现。
每一节物理课她都有认真听,一丝都不敢懈怠,到如今,却只给老师留下个学习不好的印象。
学习不好这四个字一下子击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朝她投射来,有笑话,有好奇,有鄙夷,像粘腻的回南天盯得她浑身难受。
又像回到了初中,她从学霸坠落成学渣的那段时光。
从高处到低处,强大的落差感,从不能接受,到笑着承认自己是个学渣。
自卑,从心底开始发芽。
无力感包裹着她,似粘稠的沼泽拖着她往下坠,怎麽挣扎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那些被隐藏了几年的自卑感,像一汪潮水再次将她淹没,然後陷入平静,黑暗。
难受,委屈,无力,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将她堵在逼仄的空间里,进退两难。
罗晚看着宋时漫,低头小声的抱歉:“对不起啊,害你被老师说了,我……”
话至一半,被厉声打断。
黎遇回头睨着她,漆黑的眸子泛着冷意,语气带着丝警告,一字一字的盯着罗晚道:
“请你闭嘴。”
罗晚一惊,黎遇从来没有这般语气和她说过话,连忙想解释:“我……”
“你可快闭嘴吧!”姜祝馀见罗晚还想说,不耐烦的一口打断,“在後面阴阳怪气的叭叭叭了一节课,还连累我们时漫被骂,还想说什麽?”
罗晚见状默默闭上了嘴,但还是不甘心的朝黎遇那里望着。
宋时漫坐在桌前,试图写题转移注意力,但发现那些知识点都搅成一团,模模糊糊的什麽也记不起来。
心里很平静,就是闷,也不想哭,就是觉得情绪怎麽也提不起来,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于是她索性把本子丢到一边,将整张脸埋到臂弯里,想着就这麽丧一会吧。
今天都这麽糟了,还不允许她摆一会烂吗?
放学时姜朝颜从前排立刻飞扑过来,搂着心情低落的宋时漫安慰。
“没事没事,物理老师骂谁都是那三句,三年就没变过,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姜祝馀也在一旁附和,“我都不知道被他骂了多少次了,来回就那三句,顺序来回颠倒,自由排列的,听都听腻了。”
宋时漫知道他俩是在安慰她,强撑着漏出一丝笑,表示她没事。
姜祝馀见宋时漫起码脸上情绪缓和了些,放下些心,便转头准备叫黎遇一块放学。
结果左瞧右看,愣是没看见黎遇半分人影。
姜祝馀莫名其妙的摸脑袋:“奇怪,今天人怎麽跑的这麽快?”
宋时漫坐在位置上,慢吞吞的把书往包里塞,一擡头发现黑板上的值日表还挂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