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
自从因为手势体系的那次赌气後,莎莎单方面和大头升级了冷战。
以至于德公混双决赛,叔侄组合和王炸组合顺利会师时,莎莎一眼都没分给大头。
“这俩人咋了?”刚下比赛,许昕就忍不住问我。
“嗯?”我表演一个毫不知情。
“啧,你也和我演呢?这俩明显闹别扭了,你能不知道?”他双臂交叉,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您怎麽看出来的?”我明知故问。
“傻子都能看出来!谁家运动员场上还看对手脸色啊?”
“您说大头?”
“可不就他吗?曼昱给莎莎粗口打出来以後,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盯着,就差跑过来给她捡球了。”
“还有场上那只虫子,大头给它一顿抡啊,我都可怜它。”许昕心有馀悸地撇了撇嘴,“这板子要抡我身上,估摸我至少得休息个把月。”
正巧这时高远陪着大头走在後头,看大头依旧气鼓鼓的样子,我又替他心酸又感到好笑。
“要不您亲自去问问他原因呗?”我示意昕哥。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锅他许昕得自己背。
昕哥执行力一流,立刻回头问:“大头啊,你和莎莎啥情况呐?吵架啦?”
这哥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这事有关系啊,要搁现在,称得上“超绝顿感力”。
大头听到问题的瞬间,立刻心虚扭头,瞥了眼身後不远处的莎莎。
确认小莎没有听到後,又委委屈屈回头,带着小辈的谦卑嘴硬道:“没啥昕哥,就正常打比赛上头。”
“那怎麽就你俩上头呢?”许昕眉头一皱,眯起双眼,决定刨根问到底。
“就…我俩……”
见大头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个字来,高远实在看不下去:“昕哥,这事儿得赖您。”
“咋还能赖到我头上呢?”许昕是真心感到震惊。
“他俩就是因为这次混双拆队吵架。”
许昕那双平时高度近视且散光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惊讶道:“就一拆队你俩能吵成这样?混双拆队那不是家常便饭?”
大头自知理亏,“您就当我俩闹小孩脾气吧。”
说完立刻拉着高远溜进更衣室,以免许昕进一步盘问。
昕哥眉头紧锁片刻,像是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这小子,怕不是有什麽别的心思吧?”
我没吱声,只和他会心一笑。
“你们怎麽不早告诉我呢!”作为过来人,他表示理解,且悔不当初。
转念一想,又替自己背这一口大锅感到憋屈:“不是,这小子还敢赖我。那群老头要拆他俩队,他得庆幸莎莎是和我这种已婚男士配。要是哪天给莎莎配个帅小夥子,你看他往哪儿哭吧!”
这话还真没毛病。
得知二人闹僵的原委後,昕哥倒是也没坐视不理。
颁奖台上,看着莎莎对大头的脾气都挂在脸上,他决定劝劝自己的“大侄女”。
“你俩吵架了?”趁等待颁奖的间隙,他问莎莎。
“高远给我说的,王楚钦说赖我?”他又补上句。
莎莎本就在气头上,听到“王楚钦”三个字更不想接话,只能礼貌回以苦笑。
而此时,许昕擡眼又对上大头时不时瞟来的犀利眼神。
许昕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实在感到一阵後怕。
于是,在我请外籍颁奖嘉宾上台时,听到他自言自语嘟囔了句:“得,合着我还真是那只虫呗。”
*
其实,德公混双决赛前,大头刚结束了自己的单打赛程,2:4没能扛住小胖。
但他还是在混双完赛後,准时出现在了训练馆里。
“你不稍微休息下麽,连轴转了这麽多天?”我问他。
“她不也没休,她还比我多个女双。”
没有名字,没有特指,但我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