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乖。”
男人缱绻柔情的嗓音敲打着俞北北的耳膜。
初见时,他那双眼眸带着淡薄疏离的凌厉,现如冬日厚雪融化,暖意浓浓。
在他的注视下,俞北北心尖最柔软的那块仿佛塌了,全身像泡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泡的温泉里,浑身都暖。
他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以後多夸夸我乖。”
“多夸几遍,我肯定就知道啦!”
“可以。”景琮妄一本正经地说。
俞北北拉开浴室门,门外小黑电子屏上的眼睛冒着急躁的火苗。
“小黑,走啦,去吃早饭。”
小黑屁颠屁颠地跟在俞北北身後,有些委屈地说自己通知了好多遍都没人理它。
“抱歉,是我们不对。”俞北北揉它脑袋。
得到少年温柔的摸头杀,小黑眼睛瞬间变成粉色的桃心。
清隽瘦削的背影渐渐远去,景琮妄垂眸,颇感无奈。
太不听话了。
好像只要里小人鱼太近,他就不听使唤般蠢蠢欲动起来。
将衣服脱下叠好放在衣架上,景琮妄打开花洒,冰凉的流水从头顶浇到脚背,覆着水意的黑发贴在额头,修长的指节将额发往後梳理。
轮廓分明的深隽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景琮妄浑身湿漉,仰头,情不自禁地去想小人鱼明媚的笑容。
***
俞北北反复对镜观察自己的嘴唇。
才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他心虚有鬼。
总觉得唇色比平时红上去好多好多,看上去不太正经。
脸颊上的红渐渐褪去,下楼时,俞北北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下楼。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已经入座的几人同时扭头。
一眼就看见往日托着纤长鱼尾的俞北北,鱼尾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肌肤很白,白得像是没怎麽见过光,肤色匀称,没一点瑕疵,美得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小鱼,你这是?”周慧凌吃惊地站起来,嗓音拔高:“你的鱼尾变成腿了?你学会怎麽收起返祖部位了?”
“胡闹,小景呢?怎麽不抱你下来。”景南山一眼就看出小人鱼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
平时见景琮妄横抱小人鱼走来走去,关键时刻却没了人影。
心知肚明的俞北北:“。。。。。。”
他慢吞吞地走,管家爷爷起身过来扶他,坐在专属椅子上,俞北北解释:“景琮妄还在洗澡,我没事,才变出腿来正需要走走路锻炼一下。”
他又补充一句:“我也不知道我的腿怎麽变出来的。”
仔细想一下,好像是鱼尾巴感觉到烫,体内像是有股灼灼的热气,晚上一变,就变出双腿。
要不是热,他也不会觉得和冰冰凉凉的景琮妄贴贴舒服。
特别是男人那只机械臂,不带一点温度,跟冰棍似的冷,抱着很凉快。
“不知道?”周慧凌细细打量少年的腿,发现他右腿膝盖往上几公分处,有一片粉红的印子。
“这里怎麽红了?会不会是哪里难受?”她忍不住担心。
俞北北垂眸一看:“。。。。。。”
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不难受,可能是在哪里磕到碰到的。”
其实是刚才在浴室被景琮妄按出来的。
“看这红的,吃完饭拿药擦擦。”周慧凌说,“下午我让管家把角角落落,锋利的桌角,床角等用软垫包一下,免得弄伤了。”
俞北北忍不住羞赧:“我也没那麽脆弱,又不是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