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盯着他好一阵打量,沉默了半响才笑道:“阿野,这是恼羞成怒了?”
“并没。”基靳野咬了一口牛排,面色平静:“我要真的恼羞成怒,钊恐怕就不会好过了,嫂子在降维打击我,击的我溃不成军,我确实没有什麽资本,也配不上钊,打心底是自卑的,但是正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差距,所以才会这般的怒力,尽量缩短我跟他之间的距离,别人怎麽看待我,怎麽评价我,疯狗,禽兽,哪怕是变态,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是什麽样的人,我要真是禽兽,他厉钊十七岁那年就该失身了,而不是到现在我俩之间都还清清白白。”
“嗯,看来你真的挺有自知之明。”厉城东从贺郁临出现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直到现在才给了基靳野一句肯定:“你继续说。”
基靳野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看着厉城东:“有些话我只说一次,希望爸能听明白,记牢了,现在把身份背景这些统统的抛开,单纯地把爱情当做一场博弈,那我和他的较量其实还未真正开始,因为真正的爱情除了情还必须得有性,男性本就是雄性动物,天性就是喜欢在任何事情上掌握绝对主动权,我不太喜欢别人威胁我,或者控制我,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说我还绝对掌握着我的自主权,意思就是我俩之间的爱情还不完整,空缺一大半,从爱情发展到婚姻,那又即将推到另一个层面,厉家一直推崇的是先成家後立业,主要原因,大概也是因为男人大多数成家了以後会定下心来,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事业中,如果他背後有一个好的贤良助,他成功的几率更加提高了八分之八十。”
厉城东点了点头,眼底暗藏着一丝狠戾,也有些恼火,对基靳野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嗯,没错,你这几个观点我都赞同,那按你这个意思是不是说你还真正的未爱上他,你是想说你自己还能抽身对吗?”
厉城东此话一出,厉钊就变了脸色,面色当即沉了下来,握着叉子的手都在颤抖。
基靳野倒是勾唇一笑:“您要这样理解的话,那证明您对我还没有完全了解,其实真相反了,他还能抽身,我抽不了了,他现在离开我,顶多就是痛苦个几年,然後会继续过他的少爷生活,只是这几年中以他的性格,他估计会做很多自我麻痹的事,而我呢,已经站在目前这个高度了,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跌下去的。”
基靳野说到这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确实如此,都走到这一步了,他怎麽可能会让所有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更不可能让厉钊离开他,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基靳野给厉城东做了一个假设:“如果他现在要从我身边抽身,那麽我会利用一切我能利用的手段折磨他,到时候可就真的说不定会成为禽兽了,第一个手段就是,我会睡了他,让他从身到心,对我彻底的迷恋,然後在他最爱我的时候,我再抛弃他,最後让他亲眼目睹我和别人好,把对他的温柔和爱意全部转移到别人身上,我会把他折磨的性格丶心性都会大变,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单纯的像个天使,一尘不染,爸,您不是也清楚的知道,和我再继续对峙下去会变成这样,所以才会同意我跟他的婚事吗?”
“你个臭小子!!!!”厉城东气的脸色一阵发白,狠狠地锤了一下餐桌,他怎麽会不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要趁早做这个决定,王雅岚和厉老爷子均没出声,毕竟这只是基靳野的假设,一切都还未发生,厉钊光是听着这些话整个心脏都在痛的流血,一把揪住了基靳野的衣领,咬牙切齿,手都扬起来了,却在触及到基靳野唇角的那抹笑的时候,硬生生的又停了下来。
基靳野与厉钊对视,目光一片坦诚,继续叙述道:“第二个手段,我会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再回来哄他,用尽我全身解数,只要他对我还有恨,那就证明还有情,他就会重新爱上我,在他重新爱上我的时候,我会再夺他家産,让他不仅失去爱还失去钱,最後他要麽从此一蹶不振,要麽再重新振作找我复仇,最後可能会杀了我,然後再。。。。。。。”
“啊。。。。。。疼。”基靳野痛的嗷嗷大叫,他话还没说完,厉钊朝着他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锐利的双眸中,尽是阴鸷,仿佛只要基靳野再说一句,他就随时可以咬断他的大动脉。
“小钊!”
“厉钊!”
“小兔崽子。。。。。。”
三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响起,当真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场氛围不知不觉的变得凝重万分。
“阿姨,帮我做份麻辣汤吧,牛排吃不饱。”基靳野倒没有推开厉钊,也没再喊痛,只是突然对着空气大喊了一声,伴随着他这个声音落地,厉钊瞬间回神,在场的另外三人也都从刚才的那个诡异的氛围中缓了过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厉钊缓缓的松开了基靳野,一圈整齐的牙印深深地印在了基靳野的脖子上,周围肌肤都有血点渗出,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厉钊看着那圈牙印,脑子里全部被基靳野刚才的话语占满,每一句都仿佛一把利剑插在他的心口上,他一句也承受不了,真的,一句也受不住。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直落,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基靳野的手背上,厉钊那委屈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王雅岚没控住,跟着他一起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厉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狠狠的对着厉钊骂了一句:“没出息。”
全场最为冷静的当属基靳野,基靳野伸手摸了摸被厉钊咬过的地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扣住了厉钊的下巴,整个人占有欲十足,一脸的霸气凛然:“我说这些只是想警告你,你最少记住你的身份,你不再单单是厉家二少,更是我基靳野的对象,你迷不倒万千少男少女,因为我会给你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知道为什麽我会给你全城求婚吗,不单单只是因为浪漫,更深得一层的意思就是让所有认识你的人,想打你主意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你,是我的人。”
厉钊怔怔的擡眸,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一些,他爱的就是基靳野的霸道。
“好了,别哭了,我可没欺负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基靳野双手捧起了厉钊的脸颊,很是温柔的一点一点擦干了他眼角的泪水:“下午还需要我陪你吗?吃完饭我就要去见顾少他俩谈事了,当然,你要真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我。。。。。。”厉钊欲言又止,咬了咬唇还是决定跟随心走:“我想和你一起去。”
“好,一起。”基靳野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拉着他坐下:“我刚不就让你跟我一起吗,你说你的时间不会围着我转。”
“我就是故意那样说的,这你都听不出来。”厉钊整个身子都凑到了基靳野这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个深深的牙印心疼坏了,虽然是他自己咬的。
基靳野拿起叉子给他嘴里喂了一小块牛排:“我听不出来,你这口是心非的话太多了,我哪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直接点不就好了,干嘛还非得拐弯抹角,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爱你。”
厉钊嘟哝了一声:“哼,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当真还是那个直球。”
基靳野自己给自己杯子里又添了一点椰奶:“定性了,变不了了,知道我直球,你还给我打曲线球,我能猜出多少弯弯道道,猜不出的你又自个在那生闷气,知道为什麽人与人之间会産生矛盾吗,因为每个人的性格差异,思想都不一同,肯定会有各种那种的问题産生,沟通一词虽然说的轻巧,但是真正做起来很难,所以还是简单一点,想说啥就说啥,这样不也省的解释。”
“哦,知道了。”厉钊清楚的明白基靳野的性格,他是改变不了了,只有妥协,改变自己。
基靳野没理会厉钊放在自己脖子上不断抚摸的手,掩下突然冒出来的别样心思,转移了话题:“爸,您下午要去方家做客啊?”
“嗯。”厉城东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基靳野的脖子,微微眯起了双眼:“方总今天生日,下午六点,要在方家举行生日宴会,你俩要是忙完了,可以一起过来。”
“忙完再说吧。”
“嗯,你这脖子。。。。需不需要打个破伤风?”厉城东犹豫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虽然没出血,但是周围皮肤变了色,这没个把星期估计都不会消。
厉钊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狗,倒是基靳野没心没肺的大笑出声,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