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凡人们注意了!本仙女要降落了!”
被她砸中的这三名汉子,可谓是幸运,又可谓是不幸。幸运的是,在枯燥无味的行途中天降一个美女陪同,不幸的是这位美女是一个披着恶魔之皮的恶女,不仅把他们呼作牛马,有时还要被迫成为代驾工具。
“老丶老大,为什麽我们是在帮这个女人,却要听她的奴役啊……”
“是啊,这是为什麽呢……”
颜值是可以蛊惑人心的道具,这仨人明显就是智商集体倒退的下场,直到快出沙漠才察觉自己被利用了,钱被掏空之外还累得虚脱。进入温带雨林後,他们以为自己终于被上帝眷顾了一次,让他们发现路边躺着一个满身首饰发着宝光的男人。
当然,後来他们都知错了。
……
…………
时隔八年回到故乡的莎乐美,面对眼前比想象中繁荣的景象,感到些许无所适从。练白瑛告诉她说,巴尔巴德目前内部动乱,不可光看它体面的外表。很快,她就有了真实的体验。
“你,你是……莎乐美?!”
莎乐美拖着长裙,围着丝帛,闻声扭腰旋身,从伞檐下露出半张冶容:“嗯?”
来者是一位胖小哥,胡须泛白,挺着大肚,尽管浑身特征明显,但莎乐美已然完全忘记了这个人。可莎乐美的美是见之不忘的程度,她的水红衣裙在金黄色的土地上拖行,时不时顾眄留笑,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好似在比赛,看到底是谁认识这个美丽姑娘。所以不管是好的回忆还是坏的回忆,这个胖小哥迫不及待地就上前搭讪了。
“我是那个卖瓜的啊!有一次贫民窟的小鬼偷了我的瓜,还是你帮他还了账,你不记得了吗?”
莎乐美漠然的视线一睃:“哦,是那个卖给小家夥坏瓜的黑心商家?”
“……”这就尴尬了。
“卡西姆,他现在人在哪儿?”
“……”这就更尴尬了。
胖小哥愣了愣,咽了口唾沫,一脸为难地压低声音道:“这个人不能随便提及,要是被御军听到了,是要被抓起来拷问的。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再打听他了比较好。”
城市表面愈发的鲜亮,那其背後,大多都存在着相应的黑暗。这些黑暗,连同着整个国家的不幸都背负在某些人的肩上,成为枷锁,成为桎梏,成为时刻对准自己喉头的剑刃。练白瑛劝莎乐美要做些心理准备,她乖乖做了,虽然做了,但是……
从前的贫民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商业区。耳边充斥着络绎不绝的声音,眼前闪过的是一张张略显充实的面孔,有的人手里,拿的是煌帝国发行印有标志字眼的纸币。
她没走几步,地面滚来一个橘子。这个橘子如果是出现在贫民窟的巷角,恐怕会有一群孩子蜂拥而上抢夺之,而现在,只是店家匆匆跑来拾起,向被挡路的莎乐美赔一个笑脸。
经过桥梁,跨越到另一个区域,和之前相见并无两样,是非常相似的场景。只是在她走到一个拐弯处恰好避开太阳时,并没察觉到地下铺延的影子忽然扩张成一个扭曲的形状,而在她转移视线後,影子又恢复平静的模样。
莎乐美顺利住上了巴尔巴德目前最好的酒店,她不太明白的是,大家都对煌帝国的纸币很敏感,她只是掏出一些以为会带上没用的纸币,就忽然被当作贵宾招待。听着谄媚的店家说了一大通讨好的话,莎乐美觉得烦躁极了,还好有个清爽的服务员小姐姐让人感觉亲切。
她习惯性地追着那服务员的背影丢去视线,却在对方回头时微微一愣。
“妮娜!”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昔日舞团里的小夥伴,莎乐美又惊又喜,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神情。然而另一边,妮娜的脸上却是阴晴不定,说不上高兴,甚至有些复杂的味道。她擡了擡沉重的视线,看到莎乐美明艳的容光後又忍不住垂下。
“莎姐,你不该回来,这是趟浑水。”
莎乐美看不懂在老板离开後,妮娜的脸就立刻变了色。
“可是根据你最初的表情,妾身是否可以判断为你看到妾其实很高兴?”
“……嗯,我当然想你。”
“所以我们为什麽不来一个久违的重逢?洒点狗血,来个拥抱什麽的?”
“不能。”妮娜一眨眼,眼眶泛起一丝痛意,使她眯了起来,很快就有滚烫的泪意烫得眼眶发红,“因为你得听我说完。”
“——除了莎姐你外,我是舞团最後一个存活的人了,大家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