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莎站在窗边,外面正在飘雪,这是瑞士入冬後的第一场雪,绒毛大的雪花分纷纷洒洒,很快就将青石路面染成一片纯白,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奥林匹克大楼内,一年四季开着恒温空调,可窗外的冷意却好似穿透玻璃,围绕在她身边,孙一莎环抱住自己,手指轻轻摩挲着胳膊,试图增加一丝温暖。
自从回到瑞士,他们没再联系,前几天的退役发布会,孙一莎全程观看直播,她想她应该知道他的答案了。
“嘟嘟嘟”“嘟嘟嘟”
桌上的手机在振动,孙一莎走近,看清上面的名字。
“王初钦”
发布会後,她把他的备注改了,选来选去,好像只能这样了。
是他的来电,有那麽一刻,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孙一莎的思想陷入一片混乱和窒息,如同被无形的韧丝缠住。
他怎麽会给我打电话可能是想找个机会,正式和我说清楚。
按下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不知过去一分钟,还是五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静静聆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莎莎,是我。”王初钦的嗓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
“我知道。”听到他开口说话,她眼睫毛猛地一颤,压低了声音。
“我想你了。”这你知道吗?
如果有一天我说想你了,不是这天我想你了,而是这天我忍不住了。
此时的孙一莎,不知道自己该用什麽身份,什麽关系,去回应他这句话。
她紧咬着下唇,眼眶中的泪水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擡头望向天空,试图让泪水回流。
“孙一莎,原来瑞士的冬天这麽冷,这几年,你自己一个人是怎麽过的”明明你那麽怕冷,可还是选择来到了这里。
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从他的心底翻滚肆虐。
“习惯了,就还好。”孙一莎没有过多思考,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瑞士王初钦,你现在在哪里?”
“你怎麽知道瑞士的冬天很冷”反应过来的孙一莎,似乎意识到了什麽。
她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一个接一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和那些深藏心底的期冀。
“是的,我在瑞士。”
“小豆包,我在等你下班。”他的声音轻柔如柳絮拂面,一想到她,眼底不自觉释放出柔情。
我清楚地知道,没有她在的日子,会是怎麽样的,在过去的四年里,我怀着她学业结束就一定会回来的信念,来安慰自己,苦苦支撑这段她不在的时间。
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我的未来里再也不会有她,甚至我们不会再相见,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种岁月。
就算曾经分开,我也从未想过,我的身边会有其他人的存在,她是我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期待。
每当想到这些年,她独自经历的时光,那种痛楚好像深深烙印在心上,我要怎麽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我自己的女孩,我要自己保护好。
这辈子的我,对父母亏欠太多,只希望下一世还做他们的孩子,加倍好好弥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