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两人的电话是怎麽挂断的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坐上小张车的时候,他们都还在通话。
而她还沉浸在他说的那些话的馀威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她目光愣怔地望着窗外,原本平香山与金海遥遥相望的景色如今已再难入眼。
紧紧捏着手里的文件。
找文件是真,护着她也是真吧。
仲家虽然是靠实业发家的,後续却也投资创办了不少企业,从一开始的电力丶运输,後来的科技丶新能源,可以说是赚钱的项目都囊括其中,而那种後续力不足的,也会转型改组,这也是为什麽仲家会几代长青。
来到集团总部,桑芜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就来到了六十二层。
瑞海高楼大厦衆多,光是集团这一栋就有四五百米,与平香山的海报不分伯仲,而话事人基本就集中在六十二层,因为正好与仲家老宅遥遥相对。
桑芜见到仲司砚时,有些局促,将文件完整转交後其实就想离开的。
但听见对方说,“我很快就忙完。”
言下之意是要自己等等呗。
说这话时,仲司砚连眼都不曾擡。
她想了想,回去的确也不是什麽很好的选择,便点了点头,意识他看不到,才应着声“好”。
仲司砚的办公室不小,总体格局分为办公区和休闲区两个部分,她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
她看着认真工作的人,的确和平时还有些不一样,眼神专注,给人一种雷利风行的感觉,哪会下一秒就闹别扭。
应该是被他影响了,她拿起手机研究了好几个首饰图样,想着怎麽将他们与漆艺相结合。
其间,看了曼婷发来的修改好的关于新兴民族小玩物的合同,处理了吴筱念提议的店铺上新款的图样。
外面光线越来越暗时,她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人说,动物在沉睡时最脆弱,也只有在极其信任的环境下,才会卸下防备,安然入睡。
那她一次两次都这样,也是因为信任吧?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的馀光无时无刻不是在她身上的,看着她或认真或出神的表情,也在心里忍俊不禁。
可她的动作实在是毫无征兆,他还来不及提醒休息室里有床,她就已经深深入睡。
他看了看时间,暗暗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她身边。
有过上次的经验,所以他这次抱起她的动作十分熟练。
唯一不太一样的,只是她那双不受控的手突然环住了他的脖颈,并借力往上攀爬了一些,将头埋在他的肩颈间。
顶着细软的头发蹭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无意识地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梦呓似的:“好香啊。”
灼灼热气喷薄在他的肌肤上,引得他浑身战栗。
“桑芜,”语调缠绵暧昧,“你真的睡了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自说自话,“你什麽时候能醒来呢?”
这个问题,他当然没有答案。
但他又迫切想知道答案。
他想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可以再莽撞一次。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正打算轻轻解开绕在他脖颈後的手,谁承想她猝不及防用力将他往怀里带。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呼吸交错间,他也忍不住想再靠近。
即将触到桑芜唇边时,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转而在她的眉心轻轻偷来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