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茍居住的这个,位于西北的第九基地中,能住进集装箱的群衆也没多少,大部分还是像条件没落的甘华月一般,一家子挤在一个面前能遮风挡雨的塑胶布料帐篷里。
这种情况下,要不是有充足的科技産品支持,基地的治安肯定会乱得没法想象。
还好的是,每个基地足够的部队驻军,外加武警丶警察的,靠着临时搭建的天网系统,算是将最基本的治安给稳住了,基地内部,小乱会有,但是大乱什麽的,没谁有这个胆子。
即使这样,武警和警察为了打击这些趁着基地诸多事情没理顺,想着趁小乱搞事获益的犯罪分子,也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不然,已经退伍的钱保镖李彪他们,就不会又被征召回去干活了。
这种时候,像甘月华丶恭曦雪丶贺茍这般的家庭伦理案件,即使走程序,也很大概率会先拖着押後排号处理。
要不是储家还算有点面子,贺茍的身份也有点敏感的,这事有得磨。
贺茍会盯着两孩子上完课再慢悠悠地来,也是因为这个。
警察局又不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这种繁忙时刻,这种伦理案件,现在处理起来,会非常慢,即使警察局有足够的仪器和手段办案,也快不起来。
单是等检测结果最少也得一个星期。
所以,贺茍在配合警察同志取样完毕後,对真假两个亲妈都一视同仁地,招呼没打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贺茍的气场太强大,还是态度太强硬了。
不管是丈夫陪伴下的恭曦雪,还是在默默流泪的甘华月,投向她的眼神再热切,都没有敢开口挽留。
贺茍自然也乐得轻松。
离开时很顺利,直到走出警察局大门,看到迎面而来的女生时,贺茍才诧异地慢了两拍。
嗯,来人不是谁,是当年取代了她位置的,成了恭曦雪养女的,着名的芭蕾舞舞者,戈延年。
贺茍脚步没有停,却对这位正面相遇的妹纸微笑点头致意了一下。
远亲不如近邻,对这位有运道的邻居,还是得有基本的礼貌的。
通过查看的资料看来,这位妹纸应该还能处。
对方似乎很意外会碰到她,脚步停了一下,对她微笑回礼後,才继续往警察局里面走去。
不是错觉,贺茍肯定,这位妹纸的脚步乱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只是,贺茍也没放在心上,按照原定计划,往基地的供销社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消停了,家里的日常用品还有食物都不太够,她得去存些。
为了避免麻烦,茍子觉得,最少她得存半年到一年量的东西,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缠上。
哦,还得给关安宇发个信息,让他早点回来。
贺茍觉得,她身世暴雷之後,他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是想办法将储家弄走,还是他们自己换个基地。
真相出来之後,甘华月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储家,特别是恭曦雪,肯定会利用这所谓的血缘关系攀扯上来。
虽然贺茍惹得起,但是她怕麻烦,不如直接躲开干脆利落。
不太想费脑子的贺茍,简单粗暴地觉得,换一个基地彻底摆脱他们的纠缠最好。
现在国家的九大基地丶四十二小基地之间,联系还算紧密。
毕竟撤离转移人口的时候,为了更快更方便的转移,是有不少硬性规定的。
华国的国情大家都知道,大变突至,紧急转移最多人口数的地方,都是沿海城市。
不年不节地,这些沿海发达城市里面,九成都是外来人员务工人员。
那时候为了最快转移,点对点的路线规定定得很死,不允许没有通行令的人随意移动,妨碍迁徙路上的交通。
现在都转移完毕,各大基地都基本地稳定下来之後,这个禁令自然就取消了,不会再严格管人员流动的事情了。
管也管不来,大变之後,人心惶惶地,谁不想寻到亲人,一家团聚,共同面对以後的各种艰难。
基本上,为了让基地更好的交流,各种半民间半官方的基地对基地的组团交流活动,在基地之间,越发的兴旺兴旺起来。
热衷于这些交流活动的人,只有小部分是对探路开荒探险特别感兴趣的,更多的,只是单纯地为了去找那些分隔几地的亲人们,和家人团聚的。
当然,借此机会,各个基地也没少推出各种招揽人才丶留住人口的政策,基地之间的交流越发热闹。
贺茍还庆幸过,她凭本事让自己人都分到一处,衣食不缺的,不用像这些奔波的大夥那般,大变之後第一时间得先寻亲。
凭贺茍他们的本事,换个基地生活,一点都不难,但是以储家的能力,就很难办到了。
贺茍是不会承认,她其实并不想放弃目前基地的大好居住环境,这种搬走撤退的行为,是最後的方案,用来敷衍老大(关安宇)的。
对的,贺茍就是那种没事关安宇,有事老大最厉害,老板快帮小弟想办法的人。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麻烦事找老大,在小弟摆烂的时候,老大肯定能想到最好的办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