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日子又会回到从前的那样,繁忙,充实,那个捉弄人的‘恶作剧’不会再出现,但他只是低估了人性的邪恶。
一个周二的晚上,他和往常一样闭上眼睛睡觉,等再次睁开眼时,他又被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一次,纪舒的嘴也被封住了,无法说话,眼睛又是一片黑暗,他有些惊慌,挣扎的很厉害。
带走他的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挣扎,绑住他的绳子不是细绳,而是韧劲的布条,无论他怎麽挣扎手都不会被擦伤。
听,说,看,是人获得信息最直接的方法,而人的感官是当你失去其中一样时,其他的就会被增强,当你无法看见,你的听觉就会加深,当你连声音也无法发出时,你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耳朵上。
那个人离的比上一次要近,纪舒听到了身边压的很低的呼吸声。
忽然,那个人解下了他嘴上的胶布。
纪舒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扔在了悬崖边,好像只要多迈出一步,就会坠落,他很害怕,身体也很僵硬,但是他只能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片让人心悸的寂静。
纪舒咬紧牙关:“我只是一个医生,如果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你,都可以商量,为什麽非要用这种恶心的手段,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这一次回答纪舒的一个冰凉的触感。
对方像是把什麽东西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兵器的触感,长条形,但是没有刀的锋利感,一时间纪舒也没分辨出来是什麽,但他却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威胁。
“你不想杀我,要动手,你根本绑都不用绑我过来,直接找个荒郊野岭杀了扔掉不就好了,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没用……我一定会报……”
纪舒的话还没有说完,话便卡在了喉咙。
脖子上的那个冰冷的东西开始缓缓移动,掠过了他的喉结,纪舒只能微微仰起头想要避开,但对方的恶趣味还不止于此,那个东西顺着喉结缓缓下滑。
抵在了他的睡衣的领口。
咔嚓的一声,无比清晰的落在了纪舒的耳朵里。
是剪刀!
瞬间纪舒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身体不断的向後靠,但他的动作在现实的环境下是那麽无用。
“你这个疯子我警告你,不要动我!”这一次纪舒直接吼了出来,仿佛终于是被他逼疯了。
可他的破防对于旁边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那双眼睛凝视着纪舒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眼中的邪恶像是被点燃,他缓缓勾起了嘴角,手里的剪刀轻而易举的剪掉了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剪刀再次下滑,这一次是第二颗。
而这时的纪舒全身汗毛竖立,一想到旁边还有一双眼睛,洁癖的厌恶让他脸色都发白,他抛开了他的修养,抛开了自己学以修身的规束,对着旁边的人破大骂起来,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消除这一片漆黑之下的恐惧。
可做恶的人,又怎麽会看见,他的不小心露出来的脆弱呢。
对面的人只是微笑着,一点一点的剪掉了所有的扣子,像是一点点的撕下保护着纪舒的盔甲,让他毫无遮掩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像是胜利者一般,把玩着纪舒的尊严。
空气里的冷风吹在纪舒的身上,他很想将自己抱住,可那双手却只是死死的被绑在凳子上,他连藏起自己的羞耻都做不到。
对于纪舒来说,他从小到大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角落里,学着自己热爱的事情,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理所当然的,他觉得不会有什麽坏事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世界不是这样的,它不是说你守护好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能好好的活着,但有些人就是这麽的坏,想要凑到你的面前,想看着你哭,看着你跪倒在地上,对他认输的样子。
如果第一次还留有馀地,那麽这一次他怕了,他害怕後面会出现的可能性……
宋锦生坐在纪舒的前面,看着自己的杰作眼里全是趣味,不得不说,纪舒的身体和他的脸一样的白,一样的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他伸出手,轻轻的点在了纪舒心脏的位置。
冰冷与温热的交替,两个人都再次颤栗。
这一次,你还会忘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