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现在的情况,只能是让东区的人介入,哪怕在那个地方发生直接战争,也好过于让南区的人直接进去屠杀,他们两个打,那地方的普通人好歹有机会可以跑,如果被南区关着,那就完了。”
“南区那些人是什麽样子,我们难道还没有见识够嘛?”
“可是东区的人会同意吗?”林风眠有些担忧。
“会的,因为南区的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消息,可以打个措手不及,对于被南区压了几年的他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风眠取下眼镜,狠狠抹了一把脸,擡眸定定的看着他:“可以,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林风眠放下手,认真严肃的看着他:“我们把消息传出去後,你必须和一起我去北区。”
他知道这话说的很自私,他们的家园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战争,他以为经过了这麽多,他可以全心全意的为一个新的国家诞生,为所有想要活下去的人,付出努力并为之奋斗。
但是他错了。
这些日子他越发想的明白,他就是失去的太多,父母丶朋友丶家丶所有的所有,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现在他只有小瑾这最後一个亲人,他不能再冒险。
林瑾回看他,微微一笑:“好,哥我答应你”
霎时林风眠神情一松,也微微勾起嘴角。
“那我们说好了。”
……。。
当天晚上庄园内
“人呢?”
苏振云坐在一楼沙发,双手交握放在手杖上,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所有人。
宽敞的大厅此时仿佛是死一般的寂静,士兵与仆人分站在两旁,他们低着头屏住了呼吸,苏振云低沉的声音却像是引子,引燃了周围所有的空气,缺氧的收紧了心跳。
好一会儿,像是终于受不住心脏紧绷的痛苦一般,其中一个士兵恐惧的擡起目光,看着上位的人,声音颤抖的说:“他……他走了,他是您的老师,我们不敢阻拦。”
“老师……”
苏振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沉的声音压着怒气,英俊的面容满是阴郁,连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白色的手套慢慢地摸出腰间别着的枪,对准了说话的南军士兵,扣动扳机,只听见砰的一声,士兵便倒了下去,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士兵灰绿色的军衣。
其他的人脸刹那间变得苍白,满脸惊慌,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只能将头埋的更低,眼神不敢对上他们的统帅。
看着手里冒着缕缕硝烟的枪口,苏振云收回目光,看着剩下的人:“谁告你们,他是老师的。”
剩下的士兵们握紧了身侧的手,明明脑袋已经被架上了断头台,却还是不敢作声。
旁边的周羽成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已经倒下的士兵,垂眸站了出来。
“是我。”
苏振云看着他,鹰隼一般的目光仿佛要在他的脸上,找出什麽。
“为什麽。”
周羽成只是恭敬的垂首看着地面的大理石纹路:“当时他只是下去捡个东西,士兵们围住他,询问他的身份,我见他没有作声,便帮他回答了。”
“帮他。”
苏振云缓缓站起身,手杖被他握在手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的副官,黑色的皮鞋迈着声响,一步步走到周羽成的面前。
旁边的人早已吓的闭上了眼睛,而周羽成只是凝视着地面,没有动作。
“什麽时候,你这麽爱多管闲事了。”
低沉的声音一落,手杖被高高挥起猛的打向了周羽成的右腿!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周羽成右腿当即就跪在了地上,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腿正微微的痉挛着。
“属下知错。”
周羽成还是那副低着头的恭敬神情,只是鬓角多了一层薄汗。
苏振云就这麽居高临下的冷眼俯视着他,漆黑眼眸中是翻滚着的赤红杀气。
“找到他,抓回来,这就是你的任务。”
“是。”
苏振云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紧握着手里的手杖,缓缓的向楼上走去,冷俊的脸上如阴雨般沉重可怖,眼中赤红的杀气也仿佛要挣脱他的理智。
居然敢跑,很好,真的很好!
难怪这些天那麽听话,那麽顺从。
某种疯狂的情绪在胸膛翻涌,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忤逆而如此生气,原本压抑着暴虐都仿佛生出了利爪,怒吼着,撕扯着想要出来。
我明明警告过你的,不要试图惹恼我,为什麽就不听呢。
不过你放心,很快我会让你记住的。
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