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想办法,让苏振云放松警惕才行,而且他还需要利用一个人。
而自从那一次苏振云发疯後,他决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归为零,避开一切遇到苏振云的可能性,不随意乱走动,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除非苏振云叫他,否则他会斩断一切会遇到他的可能性。
苏振云没觉得有问题,本来他性子就冷,又固执,不常出现在他面前也是正常。
但林瑾却听话了许多。
早上他永远会比苏振云早醒,却不发出任何动静,装作继续睡的样子观察苏振云的作息时间,而那个疯子的警觉性很高任何细微的动静他都会发现,他只能拿出100%的演技才能确保骗得过他,不被发现。
这里是苏振云的住所,一些作战会议和重大商议他都会去南军驻晏城军事总部,而像他这种自律严谨到苛刻的人,每天出门的时间都一样,早上10点,而晚上回来的时间却不一定,甚至没有规律,所以他逃走的时间必须是中午。
这个洋楼南军衆多,戒备森严,但只要能利用那个人,他不是没有办法出去。
某天晚上
当天苏振云回来的比较晚,似乎是参加了什麽聚会酒宴,身上有股酒味虽然不重,却直接去了浴室。
苏振云这个人其实有轻微的洁癖,走哪里都爱戴着那双白手套,什麽东西脏了,坏了立马就得扔掉,为此林瑾也没少挨折磨。
林瑾站在门口,听着浴室里响起水声,他才转身离开回到房间。
他从床底拿出一块瓷碗碎片,径直走到衣柜,取出苏振云明天穿的另一套军装,在左腰收线的那条线,轻轻的磨着,看着线一点一点断掉,只留细细的三分之一维持。
三分之一足够明天他穿的时候不会断掉,但穿上後,只要他动作稍微大点,线就会立即崩开。
林瑾摸着手里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他拿起手中的布料低头靠近。
他一直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香味,不像是什麽新式的香水,倒像是古法的熏香,靠的越近越闻到那种沉郁的木香。
他之前的老师说过,在原来南区的上层阶级,他们会在自己穿着的衣服上熏香,既是体面礼仪,也是一种讲究。
想着他勾了勾嘴角,还真是衣冠禽兽的讲究。
做完後他将衣服放回了原处,回到床上,侧身躺着。
不过这麽看起来,苏振云应该不是普通人出身,甚至他的家庭应该地位不低才对。
“这几天你很听话,倒不像你”
忽然,从背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林瑾的沉思。
苏振云擦拭着身上的水,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的浴袍没有系好敞开着,沐浴後身体还带着水汽,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明显却不突兀,无意增添了几分性感与魅力。
他就这麽站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说。
林瑾没回过身,但也不准备装睡,声音不大的回答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苏振云上了床,发出了一点声响,他手环着他劲瘦的腰身,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他的耳边。
“那你最好一直乖下去。”
林瑾闭着眼,好像就是从最近开始,不知道是不是他表现太好,这个人很喜欢亲他,不是深吻,而是没有情欲的,像羽毛划过一样带着亲昵,仿佛很愉悦也温柔。
甚至昨天还送了他一盆兰花。
可他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
但他还是得装出一副‘很喜欢但又不说的样子’接受了花,把它放在了窗台,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摆弄摆弄,当然仅限于他面前,等他转身离开,他是巴不得一剪刀直接弄死。
这一次林瑾没再和他搭话,只是放缓了呼吸准备睡觉。
苏振云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把头靠在了他後肩上,闭着眼。
这个疯子的头发不短,发质却出奇的好,这样靠着他扎的他生疼。
于是他动作细微的往前挪了挪。
感觉到身前人的动作,苏振云睁开眼,一向冰冷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