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围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却充满嫌弃,厌恶,像是看见什麽污秽之物一样。
李献之看见却觉得开心。
叶溪被恐慌死死包围,他调动内力,想催发被他弄散的三戒内劲,只有这样他才能救他出去,才能护住他!
可是无论他怎麽弄,刚刚被他凶狠毁掉的内劲始终无法聚拢。
而这时虚云走到他的面前,如同救星一样。
叶溪像是看见了希望。
“师傅,他骗人,他在骗人。。。。真的不关他的事。。。。。你让他离开。。。。。”叶溪本就受伤,自然气息不稳,加上过于焦急只能断断续续。
但他的目光却是虚云从未见过的哀求。
看着他这般样子,虚云内心深处如同刀绞,他最疼爱的弟子,为什麽会落的这般田地!
无论因果缘由,那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既然这样,不要怪他心狠!
虚云目光一暗,苍劲的手在叶溪的胸膛上点了两下。
叶溪被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他睁大了眼,看着他敬爱的师傅,像在问为什麽。
虚云看着他,沉重的开口:“你是叶溪,是明德院的先生,你要活着。”
所以,必须有人承担所有的错。
就在他们紧张对峙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砸到了李献之的头上,他感觉到一点疼,微微偏过头,摸了摸额头,白皙的手上是艳红的颜色,他看了地上不大的石头,嘴角的笑容渐渐隐下。
一个年迈的妇人正站在一个断掉的横梁处,发狠的看着他。
随後又过了几秒,刚刚躲藏在荒屋後面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面目憎恨,怨毒的看着李献之。
“恶心!”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满脸嫌弃。
“长得这个样子,难怪勾引先生!”一个农夫说。
“一个男人,就没有廉耻心吗?”一个年迈的老者说道。
“你怎麽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你应该去死!”
又是这些声音——
还真是一个永远甩不掉的恶噩梦。
李献之看着他们,这些人的每一个嘴脸都和三年的过往重叠,一幕幕闪得很快,却那麽的清晰。
到了如今这一步,还不放过他。
他气息突然重了起来,失去了对峙时的淡定,双眼泛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神色逐渐癫狂,所有的辛酸苦楚,还有心底难以磨灭的痛处,这一次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决堤而下。
他疯了一样疾步向前,他睁大了眼睛,眼眶泛红,如同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他指着每一个人:“就是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我的事情与你们何干!凭什麽多管闲事!”
“都是因为你们我才落得这个下场!你们才是杀人凶手!”
“凭什麽我哥要死!该死的是你们!”
“你们才应该下地狱!”
李献之面目狰狞,像是入了魔障一样。
可是,人言可畏,就像是一把剔骨刀,只有把你弄得鲜血淋漓,骨肉分离才会放弃,才觉得你得到了该有的下场。
所以这群围着的人,根本不想听他说些什麽,也不想去认清自己的对错。
只是不停地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学着刚刚的第一个人,拿起东西朝他扔去。
“砸死他!”
“对,砸死他!”
无数的东西朝着他砸去,有石头,有枯树,有他们随身的东西,有的先生会有怜悯之心,举手擡足的帮他挡住一些碎石,有的却沉默以对,冷眼旁观,目光冰冷。
但不可否认,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不知道是谁,扔出一个火折子。
在落地的瞬间接触到干枯的树叶,火焰直接就腾空起来,周围都是枯木荒屋,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火堆,烧起来只需要一粒火星。
火蔓延的很快,所有人都受到惊吓,不停的往後退,像是看见血盆大口向他们袭去,只要沾染上一丁点就被吞噬掉。
霎时,李献之三尺之内都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