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洛井然陡然喊出声。
他做不到,即使他亲口承认人是他杀的,承认心魔,可他依旧想让他活着。
可有人比洛井然更快,只见虚云一个闪身便站在了叶溪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大的微微颤抖。
这个老人看着他的爱徒一下慌了神。
叶溪看着身前的老人,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愧疚。
“师傅。”
这时,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在二人身上,压根儿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还有那稀稀疏疏无数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现在,正有很多人向他们靠拢。
直到距离缩短到他们周围,声音停住,一个两个面无表情从破败的荒屋後站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场景惊住,虚云也回过身,猛地往前走了几步。
因为来的不是士兵,不是刺客,更不是任何一方的势力。
他们穿着普通,有的男人袖子挽到手臂像是刚做完农活,有的穿着长衫衣一副书生意气,有的腰间系了长巾是家中农妇,有的是拄着拐杖的年迈之人。。。。
这些人都是一般的百姓,如今却聚集了百来人在他们周围。
他们都是最虔诚的信徒。
所有人都死死看着叶溪,并未上前。
“您不是教我们要束缚心中恶念吗!为什麽您要杀人!”
“您不是我们最好的先生吗!”
“废话这麽多干什麽他就应以死谢罪!”
“真是白瞎了我们敬仰信奉你这麽久!你个道貌岸然的凶手!”
此起彼伏的质问声不断响起,他们愤怒,他们怨恨,他们无法忍受身为先生却沾满鲜血,以身试法!
他们不允许自己的信仰崩塌,他们希望那个心中纯洁无恶的先生永远高高在上!
玄空和其他衆人都被这阵势吓住,脚不自觉的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这对峙,因为面对这寻常百姓他们也束手无策。
叶溪微微偏过头,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看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许久,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惨烈的微笑。
好吵啊。。。。。
原来,你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他低下头,擡手按在胸膛上血意翻涌,力道之深,凶狠的似乎想穿过胸膛挖出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是那麽渗人,浑身都是肆虐着嗜血的味道。
明明还是那身白色的长袍,明明还是那个人,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怕他。
难道他又要杀人了?!
所有人一个激灵,不敢再靠近,一时间所有声音都停止了。
叶溪擡眼,眸底已被红色覆盖,额间红痕如同鬼魅一般,杀意如狂风掠过,虚云与洛井然一惊,纷纷上前。
叶溪却以手化化掌,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劈下,厚厚的落叶被扬起,地面留下一道利器肆虐过的深深沟壑。
虚云与洛井然一左一右抗住他霸道的掌力,三方碰撞的气劲翻涌,愣神的百姓被掀翻在地,其他的也已经惊叫着四散开来。
“师弟!冷静下来!”洛井然一边躲避着叶溪的招式,一边冲着他大喊。
可是叶溪已经怒气迷失了神志,杀意沸腾,虚云看着周围躲避的百姓,心一紧,决不能再让他伤人性命,更何况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
若是杀了一个,传出去,那他的徒弟便真的是前路断尽,没了生机。
所以,虚云只能当下一狠,用尽全身的内力朝他击去。
叶溪紧咬着牙关,看着朝他袭来的师傅,反而定住没有躲避,强迫控制自己,将所有的内力压制在一处,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瞬间人也被打的飞出一丈,直到撞到一棵古树才堪堪停住,他五脏六腑被掌力震慑,随即便吐出一口鲜血。
而他的内力和怒意却被打散,丹田如噬毒一般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