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可不知道李献之内心的嘀咕,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只有那薄唇紧紧抿着,微微发愣的眼睛,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虽是个男人,味道却也不错。”喑哑难听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邪念。
随後他便被一个大力向前方推去,身後传来邪恶的笑声:“哈哈哈,那人我就还给先生了。”
李献之踉跄了几步,随後落入一个满是檀香的温暖怀里,因为动作比较匆忙,对方的几缕黑发还搭落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可那双有力的双臂紧紧扣住他,和刚刚冰冷的感觉天差地别。
几乎是同一瞬间,几个黑色的残影快速的从窗边闪出。
李献之来不及诅咒那些恶心的黑衣人,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叶溪此行目的成功,所以他不会让他追出去。
于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青年顺从的依附着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是湿润的头发打湿了背上一片,衣衫变成轻纱,遮不住光景,白衫下摆也被松开了一些,修长的小腿暴露在空气里,显得瘦弱又单薄。
叶溪原本想运转内力跟上去,如今脸上闪过一丝情绪,擡起手一挥,原本挂在床边的外衫就落在了他手里。
先生轻轻给他披上,擡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青年的背上。
脑海里却陡然闪过一个画面,夜晚湖中,白皙的背影。
叶溪眸色一深:“没事了。”
当晚,李献之还是成功的阻止了某人。
他看着先生眼里的一丝犹豫,甚至故作坚强的对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没事,你还是先去追他们吧,舍利那般重要的东西,不能落入歹人的手里。”
虽然他装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无法骗人,明显就是一副被吓惨了又不好意思伸张的样子。
他不信自己已经装成这个样子了,这人还能追上去。
“没事,不要紧。”
李献之低着头,手里紧紧捏住肩上披着的衣服,一头黑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叶溪看不到的角度,他勾起了嘴角。
随後李献之坐在床边,叶溪则站在一边,看着他脸色苍白,目光出神的看着地下,眉间的惊恐还没有消散。
“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坐着的人听着声音回过神,擡起头,黑亮的眼睛带着雾气,就这麽直直的看着他,半晌笑容有些勉强:“恩,我没事,只是有点被吓着了。”
说着声音微顿,故意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没关系,反正也是个男人,睡一觉就好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他虽然说是这麽说,但低落的声音却无法掩盖他的情绪,好像明明很在意,很恐慌,却非要说服自己无所谓一样。
叶溪目光一敛,眼神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上面的红痕突兀的像是缠绕的红线,刚刚的一幕再次闪过。
叶溪眯了眯眼,眼底多了一分复杂。
若是介怀,那便再洗洗。
他搬过一个凳子,走到屏风後正对着窗户,背对着客房与李献之,随後坐了上去,声音不重不轻的传过来:“你再梳洗一下,我在这里守着你,不会有人再过来了。”
李献之听到这话,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擡起头,收起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叶溪背着对他的身影,孱弱的面具似乎在一瞬间就摘了下来,消失无踪。
刚刚先生眼底的神色,被他抓住,那一瞬的复杂是什麽。
是厌恶?还是其他?
方才他被男人碰的那一下,都让他这麽恶心?
再洗洗。。。。。
李献之冷笑着,漆黑的眼睛像是一片冰原,寒冷浸透入骨。
窗边的人只是静默着,骨节修长的右手缓慢的拨动着菩提珠。
杜绝了周围一切声响。
李献之赤脚站在屋中,片刻後,才缓缓张口唤来了小二,换了热水。
没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只听见清晰的水声。
而窗边的人只是闭着眼,耳边的声音却怎麽也无法遮掩,但现在这幅场景倒是像是那晚洞穴里,一个闭着眼,一个碰着水。
当晚李献之被气得话都没个几句,洗了澡就睡在床上,霸道的睡在床中间,也不管旁边的人怎麽办。
所以,叶溪只是静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