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伸手到他嘴边:“吐了。”
盛泽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一口气憋住给吞了进去。
许欢眼见不对就已经去边上找水去了。
她从不远的桌上端着旧式陶瓷茶杯,给盛泽端来了一杯水:“泽哥,水。不烫。”
盛泽接过杯子,狂喝起来,不一会儿,水杯就已经见底。
“泽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许欢接过空茶杯,脸上满是过意不去的歉意。
“没事儿,味道不错。除了辣了些。”喝了满满一杯水,盛泽才觉得自己的嘴里的火烧下去一点。
“我也忘了。好久没回来,一时没想起来里面放了辣椒。不关你事儿。”许川拍拍许欢的头,他很久没回来过年了。
在外面跟着盛泽吃惯了淡口的菜,回来的时候因为特意给爸妈叮嘱过,所以家里的菜也有辣,但都很轻微。
吃着也还好。
可他们这儿的人本身就很能吃辣,过年的时候,码味儿的辣椒就更辣,一个个都辣的面红耳赤,精神气十足,寓意来年身体健康,福寿长存。
“小川呐,好几年没见你回家过年了,外面生活的还好吗?你可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呀。
咱们村的骄傲。”对面人群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面容慈祥的看着许川,眼里掩不住的骄傲,热情的问道。
“二伯,我在外面过的很好,别操心,您老也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许川带着笑的朝对面的老人尊敬的讲道。
“哎,二伯好着呢,现在每天都吃吃喝喝。”老人脸上带着笑,明显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那就好,现在生活好了,大家就都多吃点儿好的,把那几年亏的都补回来。”许川道。
“哈哈,你这小子。”对面的人笑了。
“川哥哥,京城大学是不是很大?很漂亮?”坐老人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有些好奇的问,对京大也很是憧憬。
“嗯,很大很漂亮,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考出去。就能见见外面的世面了。
那时候你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读书时候的辛酸就显的不那麽重要了。
加油。”许川鼓励的朝她说道,他希望大山里的孩子都能出去看看。
而不是都困在这方寸之地。
“嗯,川哥哥,我会努力像你一样。我也想出去看看。”小女孩朝他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你们这儿的人都没出过这座大山吗?”盛泽看着周围的小孩对外面都很憧憬,当谈到能出去看看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泛着光。
“我们这人的人走的最远的路,可能就是去镇上吧。你也知道去镇上也不容易,现在还有摩托。
我之前读书,需要提前四五个小时就出门,这样才堪堪赶得上高中的晚自习。
出一趟门很难,你想象不到的难。”许川回忆着自己小时候,想起来当时的艰辛。
不过和现在一比,付出後收到的回报他还是很满意。
盛泽没说话,现在的他就觉得很艰难,要是比这还难自然是他无法想象的。
从小到大,他走哪儿都有专车接送。
有司机开车,有保姆做饭。
不愁吃不愁穿。
他脑子里跟着许川的话,联想到十五六岁的他,翻越这一座座大山,就为了有一天能走出自己的家乡。
有些心酸。
许川看他见自己没说话,但眼里浮动的疼惜,他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