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叶放下头上的手,缓缓转过身,转身前还悄悄用眼睛的馀光探视两人现在的状态:“哎,人家什麽也没想。”
“喏。”许川从桌上扯过一张餐巾纸,伸手递给对面的她:“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
“啊?”小叶接过纸就往嘴上一擦,拿下一看,纸巾干干净净,不满道:“你又骗我。”
许川笑着看她:“能被同一件事骗两次,你也是人才。”
许川看她气鼓鼓的脸,笑着转头看向一边不说话的盛泽:“怎麽样,暖起来了吧。”
盛泽现在正感受到身上贴着暖宝贴的地方传来阵阵热度,他觉的很神奇,一个小小的东西。
“嗯,这东西不错。”以後冬天他可以备一些在家里,出门的时候可以用。
许川:“是不错,比我小时候天天抱着热水瓶好多了。那时候都感觉自己快成水人了。”
他小时候家里太穷,冬天又太冷寒,每年冬天手上的冻疮是长了又长。
皲裂,流血。
是他经常经历的事情,後来高中学业繁忙,冻疮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学业了,他告诉家里,父母才从他们那儿的诊所要了两个输液的瓶子。
他和他妹一人一个,冬天专用。
将瓶子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再装热水给他俩冬天抱着暖手。
平时,因为学习成绩好的缘故,老师都挺照顾他,每两节课下课他都会去老师办公室倒一瓶热水,再用旧衣服衣袖裁的套子将瓶套上。
就这样整整用了两年。
直到高三冬天,他发现他已经不用暖水瓶也不长冻疮开始,他才停止了冬天去倒热水的习惯。
当时的他舍不得浪费水,真的是天天喝水喝到饱。
想想都快吐了。
“热水瓶是什麽?热水壶吗?抱着那东西???”小叶开始脑补。
那玩意儿要抱在手里那就不是暖手那麽回事儿了吧,那手都得煮好了。
她呲牙的冷抽一口气,看着许川的手,指节分明,根根白皙,怎麽说呢,手控的天花板,也不像烫着那回事儿呀。
“你看我像脑残吗?”许川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热水瓶就是你们去医院打吊瓶的那个瓶子知道吧?就那东西装热水暖手。”
盛泽眉头一皱,想着小小的许川抱着那个瓶子,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滑稽。
“为什麽不买热水袋?”他疑惑的问。
许川看着两双眼睛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解惑。
他嘴角微抽,“买不起,那几十块钱的东西够我两三周的生活费了。”
盛泽眉头皱的更紧,许川的年龄往前推,高中也就是说六年前的事情。
六年前的他随随便便一天的开销都是上千,他身边没有一个人低于他这个数。
几十块钱能用两周,这种事情是他想也想不到的。
他现在似乎能理解,为什麽从读大学开始,这人就努力的打工兼职。
就连去卖酒这件事儿他似乎都能理解了。
许川看两人看着自己心疼又怜悯的眼神,早知道不说这个话题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看着生活挺难,但是一路上都遇到很多好人。”比如学校的老师,校长,村里的叔伯婶娘,家里的父母,妹妹。
再比如勇哥丶吴妈丶于梦梦……。。
还有他。
他伸手牵起盛泽的手,轻轻摩挲。脸上温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