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姑受不了刺激,发了病,药物已经没有太大效果,刚开始还能认识人,到後面谁也不认识。
小泽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跟随了我姑两三年。
非打即骂,当时他才十多岁,爹不疼娘不爱,身上的伤很多。
可他够倔,谁也没告诉。
就这麽忍受了两三年。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糊涂三年的她难得清醒的认得人,开车跑了出去,在山道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而出发前,她告诉小泽,希望他永远不再受这些苦难。她要解决这些苦难。”
说到这里,谢尧忍不住停片刻,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才有继续说道:“当时的盛泽还小,看着清醒後的妈妈又恢复从前的温柔。
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麽意思。直到她死讯的传来。
葬礼过後,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并未完结。
葬礼後,他开始出现短暂的失忆状态,以及徐弘深那件事。
家里人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身上大大小的伤痕,新旧不一。家里才发现了他那三年都经历了什麽。
然後这个病,最终还是因为这件事,如炸弹一样被触发了。
医生的说法就是他本来很健康,但经历了三年的长期压抑,以及最後的导火索,触了了这块隐性基因。
让这个病展现了出来。
而事後每一年,特定的这个时间,他都会犯病。
而且正常的药量对他完全不起效,每年这个时候他的药量都是翻倍计量。”
谢尧心里很沉重,等于是把盛泽的病因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在家里这个话题是个禁忌。
没想到有一天这件事会说给一个外人知道。
而同样心里沉重的还有许川。
他知道盛凫是私生子却比盛泽大这件事。
也知晓现在盛夫人冯清不是盛泽亲妈的事情。
可他从未知晓,盛泽小时候的遭遇。
他一直以为是盛泽的妈妈死後,小三被擡上位。
没想到他妈妈和他的病跟这事儿还有渊源。
那麽小的他,是怎麽独自承受了那麽多年。
原来他的倔从小从那麽小就已经存在了。
许川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心疼,很痛。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灼热的疼痛。
他觉得自己这次出现在他身边,可能是命中的注定。
是岁月给予他的财富。
他从未有现在这样感谢系统,将他从地府拉了回来。
回到了他的身边,来抚平他身上的伤痛。
谢尧看许川低垂着头看着怀里的人,没说话。
知道这些辛史对他的冲击也不小。
就在房间沉寂的可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很低的呼唤声。
一个温和又慈祥的老年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