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颗快要烂掉的心却满是苦涩。
很快,黄桃带来的过敏反应让他呼吸急促,身上冒出疹子,瘙痒难耐。
他紧紧盯着桌上的黄桃,却仍旧一块又一块地塞进嘴里。
逼着自己承受着那种过敏反应带给他的窒息感。
……
夜幕降临,沈烬回到江湾公馆。
他直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玻璃罐子。
里面装着苏夏禾的头发丶指甲丶吃过的糖纸丶用过的牙刷……
他把那个罐子紧紧的捧在怀里。
闭上眼睛静静回忆那些跟阿禾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只是……于他而言是温馨而已。
手机震动,他接听了。
“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边颤巍巍的回复:“还丶没有。”
“废物!”
沈烬愤怒的把电话给挂了。
离开G国前,他交代了那边的人必须每天三次跟他汇报搜索的进展。
他打开手机里关于苏夏禾的视频。
一次又一次地回忆她的音容笑貌。
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在心中蔓延。
*
之後的每日清晨,沈烬总会经过那个熟悉的路口。
特地去那位年迈的摊主那里,买上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夜幕降临时,他则将苏夏禾的琵琶拥入怀中,借以慰藉自己那颗孤独的心。
他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仿佛他的阿禾从未离开。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这天。
当沈烬再次经过那条街道时,却发现那位卖红薯的老者已然消失。
经过打听,他才得知那位老者竟在昨晚突然离世。
那一刻,沈烬感觉自己脑子里最後一根紧紧绷着的神经,在被拉满後骤然崩断。
所有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如狂潮般将他淹没。
没有买到烤红薯,他步履蹒跚地回到车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脸颊。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悄然淌出。
他不再去公司,而是回到了江湾公馆。
他径自走向地下室,站在那幅巨大的油画前。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触碰油画上的那个女孩。
心中的酸楚丶痛苦,难以言喻。
突然,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世界仿佛变得一片黑暗。
那一刻,他像是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些暗无天日的夜里……
从破碎的记忆中抽身出来时,沈烬给江城精神病院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把沈肆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