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黑骑从朱雀大街上纵马而过,到了南门下,李牧飘散下了城楼,直接落在了最前方一匹神俊的北地战马上。
黑骑队伍速度不减,直接冲出军南门。
“那就是李侯爷从北境带回的亲卫老兵……”
城墙上有右金吾卫士卒看着消失在远处官道尽头的黑骑叹口一句,“这气势,比羽林卫那帮家夥更甚。”
“这些老卒可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旁边的士卒道:“羽林卫那些家夥,全都是都城中的贵族子弟,虽然境界高,但比这些沙场上活下来的老卒,差远了。”
南城外一马平川,官道上旌旗招展,万马奔腾,铁甲铮铮,手中锋利的长枪,在金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骑士身上各色披风,迎着寒风猎猎飘扬,远远望去就如同
如果不是骑军队伍行动间略显凌乱,那麽这绝对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虎狼之师。
在这支军队後面,同样是一支数万人的骑军队伍,唯一不同的是,与前面骑军脸上露出的仓惶之色,後面骑军带着一丝兴奋。
“大人,後面一直有朝廷的斥候紧咬着不放,看来朝廷并不想放过我们,要不要末将派人拦截?”一名统领打马快速追上许文清开口请示。
“意料之中的事,不必理会。”许文清摇头,看着前方道:“马上就到三岔岭了,自会有人拦住後面的朝廷大军。”
说完,又继续下达军令,“传令前方大军,加速前进。”
“是。”统领将军领命而去。
待他走後,一旁的南宫先生看向大军身後,又转头开口,“在加急行军的话,那些江湖帮派的人就跟不上了。”
“漕运上的大船有限,乘不了那麽多人。”许文清面无表情的开口,“正好用他们挡一挡朝廷的先锋军。”
“三岔岭的数万步卒呢?”南宫先生虽然心中有了预想,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只有他们挡住朝廷大军,我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许文清叹了口气。
南宫先生微微皱了皱眉,但也并未说什麽。
……
城外的官道上。
“老彭,辛苦了,本想着带你们回来享福,没想到这才到京都没多久,又让你们披甲上阵了。”
马上,李牧换下了白色儒袍,一身黑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侯爷说的那里话,俺老彭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着侯爷上阵杀敌。”
彭三刀满是刀斧划痕的盔甲上,敌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独眼看向李牧认真道。
“侯爷,彭老大说的对。”吴二在一旁附和道:“闲散的日子虽好,但时间长了总归觉得无聊。”
“卑职们还以为回到都城就只有混吃等死了,没想到还能外跟着侯爷上阵杀敌,”
“就是,就是……”
“俺也一样。”
亲卫老兵们纷纷咧嘴开口。
一夜的高强度战斗并让他们有丝毫疲惫。
“好,啥也不说了。”李牧哈哈大笑,高声道:“等叛军被剿灭,所有兄弟都卸甲进城,我请大家去都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喝酒。”
“谢侯爷。”
声音飘进了所有老卒耳中,衆人齐声高呼。
北地的战马耐寒,速度极快。
尤其是在雪地上,速度更快,半个时辰就已经追上了甄俊杰的神威军。
在神威军各卫士卒敬佩的目光中,黑甲铁骑如同旋风般呼啸而过。
来到最前方,李牧放缓了马速。
“见过李侯爷,不知有何吩咐。”甄俊杰策马出列,他虽为一军军帅,但这一次剿叛军,李牧才是主帅。
李牧策马向前一步避开,笑容依旧,“甄帅你是前辈,就不要这麽多礼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一直都是李牧处事原则。
“本以为侯爷是儒家弟子,最讲究礼……”
甄无敌爽朗一笑,军中之人一向洒脱,“侯爷既然这麽说了,那甄某也不多礼了,不过,军中规矩不可破,这一次平叛,你才是主帅。”
“既如此,那就请甄帅下令加速行军。”李牧也不废话,直接道:“到了三岔岭,甄帅的神威军走左边官道,午时之前,必须赶到清河渡口。”
“遵令。”
甄俊杰没有多问一句,领完命令就策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