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姐客气了。”祝遥栀有些不习惯,就说,“你也坐下吧。”
施语荷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李眉砂,见李眉砂没有说什么,才优雅落座,“多谢祝姑娘。”
祝遥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施语荷休养得不错,比在魔域时要神采焕发许多。
施语荷也在看她,语气带着些莫名的艳羡,“幸好,祝姑娘安然无恙。”
“我运气好,有劳施小姐挂心。”祝遥栀担心被察觉出端倪,就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敢问施小姐,我师弟如何了?”
施语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辨明的情绪,微笑着说:“祝姑娘放心,有我照顾玉郎,断不会再让他有任何闪失。”
玉郎……
这个称呼有些太过亲近了。
祝遥栀有些奇怪,难道施语荷对司空玉有意?
于是她说:“我师弟到底是剑阁修士,在贵宗门逗留太久,会不会太过叨扰了。”
祝遥栀说这句话其实只是为了试探施语荷,但话一出口,施语荷还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李眉砂冷声说:“并不叨扰。”
祝遥栀:?
“首席所言极是。”施语荷极快地接话,“祝姑娘有所不知,我在翠岚城和玉郎相识相知,我们两情相悦,已经私定了终身。”
“……”
这话直接给祝遥栀干得尬住了。
不是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司空玉又勾搭上一个美女。
她忍不住认真审视了一下施语荷,明艳端方的大美女,修为不低,出身世家大族,还经历过宗门被魔教攻陷后又夺回这种大风大浪,好端端的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施小姐,你…”祝遥栀很想直接说你能不能回头是岸,但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所以她只好委婉地沉默了。
她仔细想想,就很气,司空玉真是是个吸血鬼,以前吸她的血,然后吸朝璃的,现在又缠上了苍漪宗的大小姐,这个狗男人一离开女人就无法独立行走了是吧。
想到这,祝遥栀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起来。
她垂眸看着桌布上的花纹,没有留意到李眉砂有些黯然的眼神。
施语荷温声说:“祝姑娘,我知你放不下,但我的情意与你相比并不逊色半分,若你能比我更爱他,比我更能照顾好他,我也会忠心祝愿你们,但眼下玉郎伤势太重,黎山最高处有万年冰川,冰灵力浓郁,是疗伤的不二之选。”
可能是被泼了太久喜欢司空玉这种脏水,现在祝遥栀听到也无力反驳了,她也没必要向李眉砂或者施语荷解释清楚。
她只觉得,施语荷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太可惜了。
所以她只是揉了揉眉心,并未说什么。
根据她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劝分是没有用的,越劝只会让施语荷觉得是真爱。司空玉都半死不活了,应该也不会对施语荷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施语荷说:“玉郎现在的情况好转了些许,祝姑娘是否要去看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