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冷声道:“栀栀刚才不是说,已经吃腻了?”
“……”祝遥栀顿时觉得手里的糕点犹如烫手山芋,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刚才腻了,现在又想吃了。”
才怪,她一块都吃不下了。
还好,这时轿辇落地,邪神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暗金袍角冷硬如铁。
祝遥栀有些好笑。
每天都有好几个把邪神惹炸毛的小技巧。
瞧瞧,这都气得丢下她走了。
祝遥栀慢悠悠的踏过织羽绒毯,拂开被她扯坏一半的轿帘,施施然下了轿子。
几乎是她的手一伸出去,就有触手伸过来缠住她的手腕,冰凉却柔软。
祝遥栀有些意外,好吧,原来小怪物没有被她气走,而是在外面等她。
也许是怕她脚下又不留神,又摔一次把剩下的一半轿帘也给扯坏了?
堂堂魔尊的轿辇,总不能连续两次惨遭她的毒手。
不过这一次祝遥栀走得很小心,稳稳当当地下了轿子。
魔尊走在她前面,还是一言不发,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她笼罩。
祝遥栀被触手拉着,乖乖跟在祂身后。
夜色已深,曲折回廊上挂着白骨宫灯,猩红灯火飘下细碎的金砂,狰狞而华艳。
一路沉默,直到走进寝殿,邪神对跪下行礼的侍女说:“去备水。”
“是。”侍女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祝遥栀正好也想洗个澡,刚才的夜宴毕竟杀了几个魔修,她隐隐觉得身上沾了血腥气。
她把身上的白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回眸问邪神:“尊上要不要先沐浴?”
他们总不能一起洗澡吧。那可能会洗出事情来。
邪神瞥她一眼,话语里余怒未消:“我有自净能力。只有栀栀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喵了个咪的,她怎么又沾花惹草了?
祝遥栀摊手,“尊上明鉴,我今晚只是出去了一刻钟,还被几个不知死活的魔修缠上了,我哪来的时间去沾花惹草?”
邪神:“那栀栀原本想出去做什么?”
一句话就堵上了祝遥栀想要辩驳的嘴。
她讪讪道:“我刚才说过了呀,只是出去透透气。”
邪神默了一瞬,冷道:“罢了,栀栀若是不想说,我问多少次也没用。”
“……”祝遥栀低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顶着小怪物冰凉的视线,拉开梨花木衣柜,各色绸缎斑斓如画,她随手挑了一件,抱着衣裳走去了浴室。
侍女还在往温泉里洒花瓣,见她进来就盈盈行礼,“参见圣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