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开床帘下了榻,赤足踩在柔软的金丝绒毯上,慢慢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侍女低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祝遥栀执起一双玉筷,略略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看起来也颇合她的胃口,不过她心怀计策,就故意没怎么动筷。
侍女在一旁弱弱地说:“姑娘,你再多吃一点吧。”
祝遥栀只问:“你们尊上去了哪?”
很奇怪,上次也是这样,白天的时候邪神并不在寝殿,所以那次她才有机会逃出去。
侍女说:“奴也不知,尊上白日里并不在魔宫。”
祝遥栀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古怪,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从她被抓过来关在寝殿,邪神几乎时时刻刻亲自看守她,用触手牢牢锁着她,防止她逃跑。
那为什么白天就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邪神不想,而是祂不能。
这很有可能成为她逃出去的契机。
祝遥栀搁下手中的筷子,走到靠窗的软榻上坐下,推开窗户,庭院里的幽蓝藻花像是浮空的水母,天空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深海。
她在识海里问系统:“你这几天怎么跟死了一样,司空玉都被抓去蹲大牢了,你不着急?”
系统说:“着急也没有办法,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祝遥栀被噎了一下:“话是这么说,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从这里逃出去?”
系统:“不能。”
祝遥栀:“没用的东西。那我问你一些问题,你配合点,也许你告诉我,司空玉就多了一丝生机,别等时候你就算夺舍我也做不了什么。”
系统知时务者为俊杰地说:“你问,只要我知道。”
祝遥栀就问:“你知道邪神白天去了哪里吗?”
系统说:“不知道。”
真是废物。
祝遥栀无语了一瞬,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你告诉我,李眉砂现在在哪?”
系统说:“他偏离了原定的剧情线,物华山庄一事败露后,他应该血洗仙盟,然后成为新一任的仙盟盟主。”
祝遥栀有些疑惑,“慢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的仙盟盟主应该是他娘,所以他们母子反目成仇?”
系统说:“是的,因为在原本的剧情中,李眉砂会在物华山庄堕为孽物。”
祝遥栀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你是没见过他是怎么斩杀物华山庄那些孽物,简直跟切菜一样。”
这也太讽刺了,她这宿敌一见到孽物拔刀就杀,最后的下场竟然是堕为自己最为厌恨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