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走回去,把那杯酒摆在李眉砂面前,然后传音问他:“这酒有毒?”
李眉砂回答:“并无,但刚才那人身上熏了催情的药物。”
祝遥栀在他身旁坐下,传音说:“那这酒你喝了呗,又喝不死。”
李眉砂瞥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祝遥栀垂眸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水点心,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这里的东西还是少动为好。
她有些无聊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就看到对面的座位前,骨骼纤媚的少年跪坐了下去,举起琉璃杯盏,仰头将那一盏酒倾倒在自己身上。
女人涂着丹蔻的手从屏风里伸了出来,点在少年锁骨中央,蘸了些许晶亮酒液,“好酒。”
祝遥栀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她还是太天真了,她以为所谓的美人盏只是美人端着酒盏,没想到是美人以身为盏。
她连忙移开视线,冷不防对上槿夫人带着浓浓暗示的眼神。
祝遥栀装作看不懂。同时在心里暗骂,果然,这些人能够隔着屏风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槿夫人见她不为所动,就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盏。
祝遥栀当然知道槿夫人的意思——要她给李眉砂喂酒。
算了,喂就喂,反正喝酒的不是她,要是这酒能让死对头出丑,她倒是乐意看到。
于是祝遥栀本着恶心宿敌的心思,直接坐到李眉砂腿上,手指勾着桌上那杯酒,递到少年面前,故意掐着声音说:“客人,不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李眉砂浑身僵直,估计被她恶心得不行。
见他这么恶心,祝遥栀心情好了不少,传音过去说:“这得怪你,要不是你赶走了刚才那个姑娘,我也犯不着这样。”
李眉砂眸光微冷,传音说:“我不喜被人打扰,何况她居心叵测。”
祝遥栀知道宿敌在内涵她。要论这些天最打扰李眉砂的人,当属她无疑。
那她可要再接再厉了。
她弯了弯眉眼,故意凑近了,在李眉砂耳边轻声吐气:“你喝不喝?不喝我倒你身上了哦。”
这样一来他们靠得极近,身影交叠,这种情况下,就算她说的这句话被听到,也会被误解成是在调情。
凑近了祝遥栀才发现,少年下颚骨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她知道,宿敌估计快要忍不住要把她掀下去了。
祝遥栀原以为李眉砂会传音冷斥她几句,没想到李眉砂抬手,指尖幽蓝灵光一闪,可能给酒盏施了净尘诀,然后垂首将双唇抵上她手中的琉璃盏。
祝遥栀怔住,不是吧,还真喝啊。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少年色如薄樱的双唇上,线条流丽,沾了酒液后潋滟润泽,看上去很柔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银发少年将她的掌心焰一口吞下,而后冰凉柔软的唇舌轻柔舔舐她的手心,然后忽然含住她的手指。
那双唇也如现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