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寂把人送回了家,相同的路灯下,只不过,这一次他看清了整个周遭的环境。
“你这里环境挺好的。”
而相隔几条巷子,他那里的环境,脏乱差全都占了。
“父母早年结婚时,爷爷和奶奶买的,不过”
说到这里,宿池顿了顿,若无其事继续说:“我爷爷去世很久了,我小学五年级就去了”
“啊。”裴听寂显然没有料到,少年不会安慰人,来了一句,“没事,还有奶奶呢。不像我我爷我奶虽健在,犹如死,一个词,虽生犹死。”
“我没事。”
宿池被安慰得一愣一愣的,说道,“我奶奶不久前已经去世了。”
惊天炸雷,裴恨不得穿回几分钟前,怒骂自己,闭嘴。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
“你……节哀?”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笑了起来。
“噗——宿小池,没发现你嘴挺毒的啊。”裴听寂心情舒畅,什么节哀,比他嘴还毒。
“彼此彼此。”
宿池谦虚无比。
“我可没有你会说。”
还会贿赂人。
拿着棒棒糖,贿赂他!
宿池不可置否,他掏了掏口袋,把早上装的棒棒糖拿了出来,“给,总是麻烦你……”
裴听寂接糖的动作一顿,这话说的,满满的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不行,他得让宿池知道,他是真心的。
真心交朋友的。
“宿池,咱俩是朋友吧?是兄弟吧?是自己人吧?虽没有同甘,但共患难过吧?”
宿池笑容僵在脸边。
什么朋友?
还特么兄弟?
不知道吧,我踏马是觊觎你这个人!
见人不说话,脸色还不好,裴听寂心一沉,难不成班里那次初见,他说话重了?
“你不认?那晚可是我保护了你!”
宿池皮笑肉不笑,把糖塞回兜里,点点头,“是,是朋友,也兄弟。那么,朋友、兄弟,再见,我回家了。”
话毕,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转身就离开。
裴听寂愣。
宿池生气了?
是的吧?
他自作多情了?
宿池也不知道自己恼什么,气冲冲走到门前,拿钥匙,看到了手里的药瓶。
顿时,似气球漏气,宿池平静了下来。
没事,能掰弯一次,也能掰弯第二次。
宿池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他洗了一个早,换下衣服,窝在沙发上休息。今天阿姨请假了,家里只有宿池一个人,他看了一会手机,起身拿着钥匙,出门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