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时,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事要做,而我不过是你人生道路上什么都算不上的一颗沙子。
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不合适的。
你的事业,和我,是不能同时存在的。
我,不喜欢炀山。
阴六杪夏漫漫长夏,是方文清离开的日子。
每年的夏天,贺瑾时都觉得格外难熬。是某种携带暗示的征兆,他的失败,他的无能,他的不孝。
确确实实,如此。
贺瑾时拎着二两小酒坐在山坡上,边上就是舅舅的坟地。
文礼一生,两袖清风。
这是贺瑾时亲自给刻上去的字,舅舅就是配得上这八个字。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四年。
这四年来,他经常来这,没事就会往山坡上跑,一坐就是半天,这样的时光倒是磨了他的性子。
他会想一路走过来的各种事,也把文物所里的消息带给舅舅听。
苏志荣,是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贺瑾时托人打听过,他根本没有去云城,也没有坐上他想坐的职位。
真是苍天有眼,他这样的人,活该!
可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接了舅舅的位置,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人心都稳住,才压住那些反面的声音。
当年不断重复上演的戏码也让炀山人心里无所顾忌了,也不再把宝堂大会看得如此重要了。都当是图个乐子,越来越没有往日的森严了。
他一心都泡在事业上,无暇他顾。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再也没见过春生,同样不知道春生去了哪里。这个人就好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又或者说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他虽然没有刻意打听春生到底去了哪里,但也会稍作留意,是他心底的执念作祟。
“傻蛋,又在这想什么呢!”老付走过来坐下,也拎了酒过来。
贺瑾时没理人。
“喝点?”
“喝过了。”
老付撇撇嘴,“你那酒不行。”说完灌了一大口。
贺瑾时面无表情道:“我这价钱比你贵十倍的酒怎么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