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时尽量端着笑插话:“你们小点说哈,我就不奉陪了!”
他舅舅方文清啊,贺瑾时看他就是老好人一个!
舅儿您真逗!
贺瑾时将车停了下来,就着天色将黑未黑将春生带了回去。一路上他都在想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会儿是他自己,一会儿是他舅舅,一会儿又是春生,又一会儿是万世安。
很多很多,脑子不受他控制似的,越想心里也越痒痒。
“春生,”贺瑾时从上衣口袋里掏了一个纸袋出来,塞到身旁人手里,“这是一点哥的心意,要是有什么难事就给先解决了,总好过一直扛着。”
贺瑾时塞了好半天才塞到人手里,“拿着,听话。”
“哥哥,”春生缓缓叫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贺瑾时一个大男人最不爱看遮掩的场景,“嗨哟这有什么帮不帮的,你哥我是大款,又不差这点,拿着吧,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春生轻轻弯曲了手指,纸袋在快完全黑下来的夜幕里发出点点声响。
“哥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春生说。
“傻孩子,给你的就是你的了,见什么外啊。以后的事谁说的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走了。”贺瑾时没所谓地说。
“你要走离开炀山?”春生快问了一句。
“我是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贺瑾时轻笑一声,“总之,拿着吧。你先回去,我去把车还了。”
“我和你一起。”
“不用,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钥匙就在门边上,我还有个工作上的事找主任说去,你先回去,听话。”
“那晚上我等你。”春生硬是不依不饶。
贺瑾时笑着点头应道:“好。”
春生走的不快,还是一步三回头的那种依依不舍的离别。贺瑾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昏君了,美人、江山都是可以相睥睨的对等物。没什么是对的,是错的说法,自己认为值当就行。
贺瑾时没把车骑到单位去,直接骑到了方文清的家。
一处简简单单的屋子,离文物局有点远,但不就是图一个清净。屋里一盏小煤油灯亮着,光线暗到不行。
贺瑾时将车锁了,对着门口大喊:“方主任?睡了吗,方主任?”
很快穿着老头衫的方文清托着个大肚子出来了,“大晚上的喊什么啊,叫魂啊!”
贺瑾时乐呵呵的笑着,尴尬地摸了一道鼻子,“我这不是给您送车来了吗?”
方文清没给他好脸,“所里的公车你也敢不打招呼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