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儿啊,娘也可以保证,以后一直待你媳妇好,将你媳妇视若亲女儿的啊……”
洛大夫人差点又哭了。
“媳妇就是媳妇,哪有当女儿的。”柳君逸立刻反驳了一句。
对洛大夫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毕竟当年若不是她为了尽她的孝而将他丢在家里。
在父亲出京办差的空档,让他虽有一群下人照顾却无一个亲人在身边,才给了别人谋算的机会。
祖母虽在府里却也没能及时保护他,连大孙子被掉了包也没发现。
或许两个孙子先后出生长得差不多,而难以分辨?
但这俩人都是他最难以释怀的。
他小媳妇有句话说得好,这些后宅贵夫人一天天能有啥事儿?竟然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
张氏就是,为此痛失长子。
洛大夫人有再伟大的苦衷,也不能抹除她身为母亲的失职。
“好了,不管是你祖父还是祖母和母亲,都是为了表达他们对你们小俩口的喜欢和爱护之心。”
“你这孩子防备心太重,可别忘了,我们才是你的血脉至亲。”
“现在不风风光光地认祖归宗,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你安心科举,凭自己的实力入仕。”
“可你和你祖父也别忘了,一旦让皇上知晓你的身世,再是不公开也肯定会传出风声。”
“而你的实力如何、仕途如何,其实还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要培养你、察看你、历练你,又或是起用你,就不是你有什么想法目标能决定的了。”
“到时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总之,春闱尽心去考,殿试时若被皇上策问,也不必多想。”
“为父早就答应过你的,科举之路,你是柳君逸,便是在京城遇见、在朝堂碰见,为父也不会与你相认的。”
洛勋齐说着说着,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柳君逸一脸认真地抱拳一揖:“多谢父亲成全。”
“也多谢祖父的爱护之心,十年,若我真有实力也足够证明,若无实力也足够我努力一拼。”
“三十而立之年,我自愿带着儿女认祖归宗……”柳君逸一脸郑重地承诺。
然而,洛太傅却被大孙子的精明狡猾给气笑了。
若不是手中无茶盏,他非得将茶盏砸到这臭小子脚边不可。
之前说了十年之约,这转口就成了三十而立。
他知道他今年只有十八岁吗!
转个话音就多赚两年在外头的逍遥自在呢。
“臭小子,老夫已办了七十大寿,十年后就是八十多高寿了。”
“你看你祖父那时还健在不?若健在还能起得了床、认得了曾孙不?”
见柳君逸张嘴欲辩,他挥了挥手终结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