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三吴一带的富庶寒门为了逃避赋税,特别流行篡改户籍,但是也正是因此,每年都是吴地检籍最为严格。是以,我们的人也没有机会涉足。”
谢宜瑶拿出了一幅以京城为中心的,画着吴地地形的舆图。
“你这次的任务,一是监视着邓扬、黄玄他们的行动,二是留心吴地的情况,特别要多打听那些官府不会上报的事。”
裴贺默然聆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他当年去江州,也并非单枪匹马,而是有几位身手不错的人协助的,所以对于谢宜瑶豢养私兵的“宏图”,他是有些了解的。
至于其他方方面面的谋划,虽然谢宜瑶不一定会主动解释给他听,但也没有刻意瞒着他。
谢宜瑶已经很久没有布置给他这样“非他不可”的任务了,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因此裴贺的态度很是积极,他正色道:“贺定不负殿下所托。”
暗箭难防(二)“她也是为父分忧才会……
元日事务繁忙,因此公主第上下人等,从公主本人到月钱最少的仆从,都起于鸡鸣之前。
有的是像谢宜瑶这样通宵不眠的,也有像灵鹊这般休息了个把时辰的,皆要洗漱打扮,穿上崭新的衣服,迎接崭新的一年。
而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庭院里放爆竹,辟鬼驱邪。
临着热闹的爆竹声,谢宜瑶正了正衣冠,双手合十。
一旁的裴贺问:“殿下这是何意?”
谢宜瑶答道:“许愿、祈福。”
“许愿?”
他是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习俗的,此处既无佛祖也无观音,她又是在对谁许愿呢?
“新的一年,总要有新的期许吧?”
谢宜瑶若无其事地撇了撇脑袋,说完闭上双眼,抿唇微笑,一幅认真的模样。
裴贺想了想,也有样学样。
他在心中念道,希望殿下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
朝会的时辰将至,公主第处在内城,能隐约听到百官有序向宫内进发的声音。
这样大的盛事,却与妃主们是无关的,谢宜瑶只管在公主第里换上昨日新写的桃符,饮桃仁汤,食五辛盘。
待朝会结束,已近午前。
谢宜瑶念着谢况大致已经用过午膳了,便妆扮得隆重一些后,坐上香车,进宫拜贺。
饶是觉得新年第一天就见到谢况,听起来好像有些晦气,谢宜瑶还是规规矩矩地入宫面圣了。
谢宜瑶清楚地知道,她这个破格开府的公主,倚靠的是她的皇帝父亲,和他背后的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