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锄头、犁耙、镰刀、菜刀、锤子、门环……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舅母你们是卖这些的?”冯轶带着天真的语气问,其实内心那根弦已经狠狠拨动。
“是,外公和舅舅算是卖这些的,这是外公开的铁匠铺,不只卖这些,还卖别些个、比如客人定制的东西……”舅母完全没因为冯轶是小孩子就随便讲讲,甚至还为她介绍了一下店里的样式。
在听到铁匠铺三个字的时候,冯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惜大人们还以为她只是看到这么多稀奇玩意而惊喜,所以没放在心上。
“外公和舅舅很厉害吗?”
舅母笑了笑,竖着大拇指对冯轶道:“那当然,舅舅和外公的打铁功夫,那可是这个!”
“来,舅母带囡囡去看看外公和舅舅打铁。”
她抱着冯轶穿过铺子,从后门进入,便来到一个更大的屋子。
还没走近,便只听到——‘噔、噔、噔……’的节奏极强的铁器与铁器撞击声。
一副极具冲击感的画面映入冯轶眼帘。
大闹
偌大的打铁房中,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火炉置于中间,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旁边拉风箱的人格外卖力。
而火炉前站着两个打赤膊的男人,他们立于大铁墩两侧,正用沉重的大锤‘噔……噔……’地锻打着发红的铁块。
随着两人极有默契地、有节奏地锻打,红色铁块上溅起星星点点的铁末,令冯轶想起一项传统的非遗——打铁花。
外公和舅舅打的铁并没有打铁花盛大,但却令冯轶的眼神泛起爆亮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前世的技艺要从农耕时代开始,没想到区区一天,便迅速进展到了下一步。
还搞什么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黑火药啊?!有了铁,直接就能搞上热兵器了!
冯轶的眼睛发着光,舅母却以为是小孩子头回见到打铁的惊奇,笑着带她观看了许久。
其他人也在后方围观。
终于等到冯轶外公和舅舅结束锻打后,只见外公用钳子夹着那块成型的铁块,放入旁边的冷水之中。
‘呼啦’一下,水上冒起无数水汽。
结束了打铁,外公和舅舅用粗布擦了一把汗,这才注意到一群人的带来。
被舅母抱着的冯轶眨着晶亮的眸子,一点不见生地喊道:“外公!舅舅!”
两人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冯轶这娃娃是谁,立马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我们囡囡来了!”
冯轶外公今年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身高六尺、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很显年轻,一把便将冯轶抱过去举高高,把冯轶逗得直乐。
“各位叔伯婶子,快到里屋就座。”舅舅热情地招待客人。
“我去煮茶。”舅母抄着快步往打铁房另一边走,陶翠趁势将特意带来的腊肉等物交给她。
被外公抱着往里,冯轶才发现打铁房后面别有洞天,竟然藏着一个很大的院子。
一群人来到堂屋,很轻易便坐下了。
大人们开始聊天,冯轶很识趣地坐在外公腿上不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