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喏!”
马车外的人均松了一口气,因为听他们陛下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受到什麽重创,还能这样流畅的下令。
太医很快被叫了过来,只不过进入马车後,却惊恐地看到他们陛下浑身是血,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坐着,那双手的姿势好像原本应抱着什麽,只是突然不见了……
太医不敢多想,连忙问道,“陛,陛下,您这是伤到了哪儿……”
心中着急的同时又不得不对他们的陛下佩服无比,毕竟受这麽重的伤还能这样神色如常地不吭一声,也是忍耐力惊人了。
殊不知,宗政慬哪里是神色如常,他是神情僵硬,正处于失神状态。
那只猫变成人後正好替他挡了一箭,然後又一次在他眼前消失了。
一切快得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满身的血迹又无声诉说着真相。
“朕没事。”
宗政慬的声音沙哑。
“可您身上……”
“死了只猫。”
宗政慬的声音平静,太医却从中听出了风雨欲来的恐怖,吓得他一时间噤若寒蝉。
只恐怕有人要倒大霉了。
“下去吧。”
太医连忙谢恩,如蒙大赦,哆嗦着离开了。
沈宴以为自己会醒来,没想到他却是在梦中又穿越了一次,并且这次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另一片时空中没有他参与的历史走向。
这次刺杀最後是成功的,只不过那道箭矢却被宗政慬躲过了要害,只伤到了肩膀。
但因箭矢上淬了毒,所以即便已被及时救治,这次受伤仍旧影响了宗政慬的身体。
因身体虚弱,难以支持国事,进而导致宗政慬後期开始服用金丹,饮鸩止渴般维持治政的精力。
他也不是没想过放权,只是他的继任者却无法令他满意,长子优柔,缺乏君王的果决。
其馀诸子或有野心却无能力,或年纪尚幼。
总之诸般不满意,他便只能勉力维持。
最後因丹毒侵害与过度疲劳而抱憾猝亡。
接下来便是他的儿子们争权夺位,沈宴冷漠地看着,对後续的发展再不感兴趣。
他的心已经随着宗政慬的离去而一同离去了。
这个世界无人能看到他,他是一个完全的旁观者。
沈宴随着宗政慬的棺椁下葬,他知道封闭墓穴时会用水银充满整个墓道,到时候便会彻底阻隔了外界,但他却不想离开……
沈宴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就趴在宗政慬的棺椁之上,和他一起陷入永眠。
——
沈宴感觉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的久,醒来时感觉骨头都生锈了,动一动就咯吱响。
而且不知为什麽,感觉好像越睡越累。
明明已经睡了那麽久了,为什麽刚醒来还是感觉好累好困呢?
沈宴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毛茸茸的黑爪子,良久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猫状态。
身旁有些嘈杂,好像有人注意到他醒了。但沈宴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没有精力关注。